晨曦小说网 > 青春言情 > 月牙尖 > 第85章 那是我的理想温柔。
    俞乜目光定住, 紧紧盯着信封上熟悉的笔迹,那一串收件人,指尖骤然一颤。

    忽而觉得这是一场梦,是她的幻觉所致。

    不敢相信。

    这场梦, 甚至让她忘记了呼吸。

    等到气息停滞, 她眼睫一颤, 瞬时回神。

    氧气重新进入了胸腔内,心脏跳动声渐渐放大。

    俞乜听着耳边砰砰跳动的心跳, 似是在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她看着眼前的这封信, 看着上头的文字,指尖忽而微蜷起,神色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封信。

    如果是当时的俞乜,应该是那样的不敢相信,又或是惊喜。

    可现在的她,该是什么样的?

    俞乜垂眸盯着,捏着那份信封, 手心蜷起又松开。

    她不敢, 甚至有些害怕。

    可她又期待,如同初次写信的那一刻。

    紧张又期待。

    迟疑了片刻, 俞乜抿起唇,捏了下冒汗的手心,最终翻动过信封, 看着封口没有封,她屏息,伸手拿出了里头的那一张信纸。

    折叠着, 如同她当初那般。

    俞乜轻轻放下信封,盯着手里的信纸,能看清一点点笔迹透过纸张印出来。

    她呼吸放轻,换折叠的那半页翻开。

    上头的文字,第一个称呼,自然的展现在她眼前。

    “俞同学,你好,你应该认识我,我叫沈屿和。首先,很抱歉,直至今天我才回复你的这封信,虽然有点晚了,但我收到这封信时,25岁的你正在我身旁熟睡,我很高兴,能在你身旁读到这封信。

    其次,我想告诉你,也恭喜我和你,2017年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很庆幸,没有继续迟到下去。

    而信上你的那三面,除了第一面,剩下的,其实我有印象。却没有那么的深刻,我很抱歉,但我记得。

    记得十八岁的,那个给我递纸巾的少女,也记得2010年拨通了密大的电话,那位要找我的学妹。

    看到这儿,是不是觉得有点意外?也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个事情。

    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的我也曾坐在电话旁边,听到了你的话,也听到了让我等你的宣言。

    而我开口第一句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答,俞乜,立刀旁的俞,也字少一竖的乜。

    然后我记住了。

    没想到2010年的你想认识我,而2014年的我,同样也想认识你,更想见你。我想看看能出这番话的你,是什么样的,让我第一次被挑衅起,在意又执着的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在我面前。但很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相见。

    不过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份遗憾,让我们没有办法忘记对方,能在2017年的时候,再次相遇。

    让我被你吸引,喜欢上你,更是深爱你。

    然后很庆幸,我们最终没有成为遗憾,还是在一起了。

    虽然如同这封信,晚了很久,但我依旧还是很高兴能见到你,见到即使经历落寞,也能让我爱上,优秀如烈焰繁花的你。

    和你一样,写这封信的原因有很多,回信是第一个原因,但或许也有点失礼,我认为如果我们当时相见了,我想,我会像现在一样的喜欢上你,并且会追求你,所以很抱歉,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

    而在这里,同样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十八岁的你希望能和我一样,成为一名医生,优秀的医生。

    我想告诉你,你成为了。

    虽然存在遗憾,但那是个年级第一,又能独当一面的,优秀到,让我骄傲又心疼的医生。

    所以,请不用感到抱歉,你还是做到了。

    最后,不知道俞姐什么时候能找到这封信,但希望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能早日赴约来找我,然后亲自告诉我,那个理由。

    因为我相信你,同时也期盼你的到来。

    顺颂时宜。”

    ......

    卧室内安静,屋外的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驱散了昏暗,明亮又宽敞。

    冬日初春的阳光,温热微暖。

    洒进落在地面上,也有落在了坐在床边地上的女人。

    看过最后一个字。

    俞乜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住,滴落,砸在了信纸上。

    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

    泪珠砸落下来的一瞬间,俞乜忍着颤意,连忙将上头的泪珠逝去,似是怕它将信纸浸湿。

    她轻轻的擦着,可下一秒,屋内的门忽而被人开。

    “俞乜,你好了没,沈医生来——”

    刘意妃一边进屋,一边低声示意着,可一抬眼,看到坐在地上人的状态时,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她脸上的泪,刘意妃愣住,“你怎么了?”

    俞乜眼尾泛红,抬起眸看她,哑着嗓音问:“他在哪儿?”

    “......”

    刘意妃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开口:“在楼下。”

    俞乜捏着手里的信纸,抿起唇角,起身往外走,走出房门,迈步正要跑下楼时,却忽而听到了右侧楼道上的脚步声。

    同时,伴着他清淡的嗓音。

    “怎么了?”

    闻言,俞乜脚步一停,转头看向他。

    沈屿和站着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注意到她眼眶泛红,还带着泪,他微蹙起眉,快步朝她走去,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正要开口问她,却被她断。

    “沈学长。”

    沈屿和一顿。

    俞乜抬眸看他,声音有些颤,低不可闻道:“我是不是来迟了?”

    闻言,沈屿和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封信,他明白过来,低声:“没有。”

    “......”

    沈屿和擦着她脸上未干的眼泪,轻声落下三字:“刚刚好。”

    一瞬间。

    俞乜鼻尖酸涩升起,她立即低下眼,抿了下唇角,忍着眼眶里的眼泪。

    屋内的刘意妃看着门外的两人,特别听到俞乜的话时,眼眶也是一热,连忙抬手掩了下眼睛,她不扰两人,无声走出房间,给他们时间去调节。

    ......

    原地仅留下两人。

    俞乜捏着手里的信纸,不敢捏,也不敢拿。

    她盯着,脑海里却忽而想起了,当时她和他不需要同情自己时,责怪他不喜欢自己,而他的回复。

    ——“你来得太晚了。”

    ——“我在等你,但你没来。”

    原来。

    他一直在等她。

    她以为,只有她而已。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她而已。

    “你为什么...”俞乜闭上眼,喉间生涩,她顿了几秒,带起沙哑,“不那是你?”

    “我了。”沈屿和垂眸,看着她手里的信,“你现在不是看到了?”

    俞乜掀起眸,盯着他,有些哽咽,“为什么这么晚才?”

    看着她这盯来的模样,沈屿和笑了声,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哭着还这么凶?”

    “你的错,”随着她的话音,俞乜的眼尾越来越红,嗓音也颤起,“为什么...这么晚才。”

    让她一直一直觉得,他从来没有知道过自己。

    也不记得自己。

    错怪他。

    “我想见你,是我的执念。”沈屿和关上门,低头看着她,“但不是见到你了?”

    只剩两人,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俞乜哑着声,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掉了下来,“...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屿和看着她难得不压抑的哭泣,心却不舍,轻声逗她:“在这个方面俞姐还要赢?”

    “就是不一样。”俞乜眼泪止不住,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落,“我误会你这么久,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也算是。”沈屿和伸手帮她擦着泪,“之前不是一直我对你冷漠无情?”

    这时,俞乜拖着哭腔,还不忘骂他,“你就是。”

    “......”沈屿和低笑一声,伸手抱着她,“还真是不服输。”

    俞乜靠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低头将眼泪蹭在他的衣襟,蛮横道:“......我喜欢。”

    “嗯。”沈屿和抚着她的背,动作带着安抚,“我也喜欢。”

    “......”

    俞乜没有答话,沈屿和抚背的动作不停。

    等稍稍缓和情绪后,俞乜吸了吸鼻子,柔声责怪道:“沈屿和,你害我哭了。”

    沈屿和轻吻了下她的头发,“对不起。”

    俞乜轻抬起头,下巴搭在他肩上,蹭着他的脖颈,带着鼻音大方道:“原谅你了。”

    沈屿和轻笑,“多谢老板娘。”

    “......”

    听到称呼,俞乜眨着眼,嗓音微哑,“当时我疫苗报了名字后,你就知道是我了?”

    “差不多。”沈屿和承认,“本来见到你了就不想过多接触,但你又总是来找我。

    闻言,俞乜抬起头看他,眯着眼,“所以你是故意对我冷漠的?”

    “你太热情,”沈屿和抬了抬眼,慢条斯理道:“下意识起了防御。”

    “......”

    俞乜伸手就想他,沈屿和笑着,接住她砸过来的手,“心信破了。”

    俞乜把信给他,“破了你就重新再写一封给我。”

    沈屿和单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一手拿着信,看了眼问她:“怎么突然找到的?”

    俞乜背靠在他怀里,解释着,“以为你没找到了没告诉我,所以来看看。”

    完后,她想起来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找到信的?”

    沈屿和没多,“元旦前一天。”

    闻言,俞乜微微挑眉,“你翻床底了?”

    沈屿和抛去重点,只:“陈姨翻了。”

    “......”

    倒是忘了这茬。

    俞乜伸手展开信纸,看着上头的瘦劲清俊的字,扫过那句“25的你正在我身旁熟睡”,她勾下唇,“那天晚上看完后写的?”

    “嗯。”沈屿和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低声:“算是元旦礼物。”

    俞乜瞥了他一眼,“这拖得是不是有点久了?年都过了。”

    沈屿和看她,“怪谁?”

    “怪你。”俞乜先发制人道:“直接给我不就好了?”

    沈屿和抬眼,“你不要惊喜?”

    “这个还是要的。”俞乜看着他手里的信纸,莫名笑了下,“不过这还挺像我们的。”

    沈屿和:“嗯?”

    俞乜伸手拿过信,看着他,缓缓道:“迟到的惊喜。”

    你和我,都是。

    对方的惊喜。

    闻言,沈屿和对着她的目光,忽而淡声平缓问:“学妹,你的理由是什么?”

    “......”

    俞乜一顿,眼尾微红,随后,扬起她明艳的笑容,“是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沈屿和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也跟着笑了一声,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回复她的笃定,“好,我记住了。”

    因为我相信。

    不论何时相遇。

    见到你的,那一刻。

    我都会。

    为你沦陷。

    ......

    亲自完理由后,俞乜就让他把信收起来,同时告诉他,如果有时间可以再给她写一封。

    沈屿和点头同意了。

    “?”

    听他这么轻易答应了,俞乜看着他,“条件呢?”

    “夫人是不是忘了,”沈屿和把信放在她的床头柜里,“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俞乜稍疑,“什么事?”

    沈屿和好整以暇看她,“我找到信,结婚的时候念给我听。

    “......”

    俞乜眨眼,“我可没答应,我你找到再。”

    沈屿和抬起下巴,“现在可以了。”

    “......”

    俞乜自知逃不掉,但也吃亏,同意念给他听,但他也要念他写的信。

    沈屿和接受,见他又这么轻易答应,俞乜总有种自己好像亏了的错觉。

    但也好像只是她错觉。

    没想出来,俞乜倒是想起了刘意妃,怕她一个人在楼下乱想,以为出什么事了,就把沈屿和赶下去看看长辈们回来没有,顺便解释一下。

    而她先进卫生间,整理一下,毕竟她眼睛还红着,如果老爷子看到她这样,肯定要问个清楚。

    简单的洗完脸后,俞乜抽过纸巾,擦干水下楼。

    发现就刘意妃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俞乜看了一圈没人过来,主动问:“沈屿和呢?”

    刘意妃朝侧厅扬起下巴,“刚刚老爷子回来看他在,就拉着他下象棋去了,要找他钻研钻研。”

    “......”俞乜无语,“我这是给他找了个好对手吗?”

    老爷子本来就喜欢下棋,现在好不如碰到个下棋好的,自然就拉着人下个几局才行。

    而瞧见她过来,刘意妃先环视了一圈她的脸色后,突然笑出了声。

    “......”俞乜瞥她,“笑屁?”

    听她这样话,刘意妃笑得更欢了,“俞乜,没想到你这还挺纯情啊。”

    用着这话,俞乜掀了掀嘴角,“沈屿和什么了?”

    刘意妃笑了一声,“你看了他写的信,有点感动哭了。”

    “......”俞乜噎住了,“也没错。”

    刘意妃又笑了几声,看着她,但也老实:“难得看你除了因为痛以外的时候掉眼泪。”

    闻言,俞乜一顿,而后,出声逗她问:“这是沈屿和让我痛了?”

    “......”刘意妃见她故意扯话,戳穿她,“你刚刚那不是感动幸福?”

    听此,俞乜扬起眉,笑了一声,大方承认,“是。”

    看着她的表情,刘意妃也跟着笑,“是就好啊。”

    俞乜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弯起唇,“是啊。”

    是他就好。

    -

    这次得了信后,俞乜有事没事就开始骗沈屿和给自己写信,但沈屿和完全不为所动,反倒还想让她割地赔款。

    俞乜当然不同意,索性就放弃了,每天干起了接他下班的工作,偶尔也会顺带接个任霖轩。

    本来是不想接他的,她的原话是直接拒绝了。

    “我忙得很,哪儿来的时间?”

    “你忙还要时间来接沈医生?!”任霖轩气得大喊。

    俞乜很有理,“我顺带。”

    “......”任霖轩不管,“那你也顺带我啊?”

    俞乜瞥他一眼,“钱呢?”

    “......”

    这下把任霖轩气炸了,最后实在熬不过他的撒泼滚,着什么有了男人就忘了侄的话。

    俞乜直接了他一顿,最后还是捎带上了他。

    不过当然也不是白带他们两个,周末的时候,俞乜算去趟公寓整理一下东西。

    她那房子一年都没整理了,总要做个辞旧迎新的事,平常都是她和刘意妃整理,现在正好拿他们俩当苦力。

    “辞旧迎新不应该是过年做的事吗?”

    任霖轩拿着沙发套,看着客厅里造型古怪的沙发,挣扎了一下:“姑,你这过了大半年了,再熬半年也没事。”

    “快点。”俞乜从卧室出来,扫他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

    “......”

    任霖轩看了眼厨房里的沈屿和,碎碎念着,“为什么我要干这个,姑父都没干什么。”

    坐在一旁啃苹果的刘意妃听到这声,笑了,“你姑父要整理厨房干得比你难,而且让你干这个可是最简单的,还嫌弃呢?”

    闻言,任霖轩指着面前的六边形积木沙发,抗议道:“这哪儿简单?”

    “......”刘意妃咳了一声,“这是你姑买的,找她抗议去。”

    任霖轩撇嘴,“不敢。”

    “......”

    那你扯屁?

    俞乜确实觉得他是在扯屁,所以根本没管他,自己整理完卧室后,出来走到厨房看看沈屿和的工作,做个监工。

    厨房的碗筷,她和刘意妃也没怎么动,所以都有点积灰了。

    她直接派沈屿和这位动手能力强的人——洗碗。

    余光扫到人影走来,沈屿和偏过头看来。

    俞乜身子斜靠在门边,看他站在洗碗池前,那双漂亮手上沾着泡沫,经过流水冲洗,露出了他分明的骨节,修长的手指,他清洗着手里的陶瓷碗,又看着水珠落在上头。

    俞乜啧了一声,“沈叔叔,以后家里的碗都给你洗算了。”

    闻言,沈屿和抬眉,“饭我做,碗我洗,你呢?”

    俞乜眨眼,“我吃啊。”

    “......”

    沈屿和倒是觉得确实是如此,他把最后一个碗洗好,放在一旁的消毒柜里,开口朝她吩咐一句,“去拿张椅子给我。”

    俞乜稍稍疑惑,不过也没多问,转身把餐厅的椅子搬了过来。

    沈屿和接过放在厨房中央。

    俞乜看着他这动作,倒是问了,“做什么?”

    沈屿和没回答,而是从料理台的一角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灯泡。

    见此,俞乜愣了一下,看着他忽而站上了椅子,抬手靠近头顶的那盏灯。

    俞乜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扶住椅子,让他心点,同时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

    因为有时刘意妃会在这儿过夜,俞乜怕她尴尬,很少带沈屿和来这儿,一般都是他去任家找她,或者她去他那边的公寓。

    所以这人什么时候还发现了她厨房里灯泡坏了?

    “上次送你回来看到的。”

    似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沈屿和看着灯罩,淡声解释,还补了句:“买了给你,你也应该懒得换,”

    “......”

    还真是。

    自从坏了,她就没开过灯,基本上忘记了它的存在,渐渐的也就习惯了黑暗。

    沈屿和站在灯罩下,旋下烧坏的灯泡,俞乜伸手接过,垂眸看了眼那灯管已经变黑,没用了。

    她随手放在料理台上,微仰着头,看着沈屿和替换上新的。

    “试试。”

    沈屿和低下头看她,示意开灯试试。

    俞乜应了一声,让他站稳后,走到一旁开关处,伸手按下了墙上的按键,“哒”地一声。

    下一秒。

    午后略显昏暗的厨房,一瞬间,像是被光点亮了,变得清晰又明亮。

    这光线突然,俞乜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眯了眼,稍稍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那盏灯。

    四周的灯罩削薄了中心那刺眼的光,反倒还渡上了点柔色,看着温馨又舒适。

    不再像以前那样。

    带着故障的闪烁刺眼,还有熄灭后,阴沉的灰暗。

    俞乜不自觉追着这道光,盯着看去。

    就在快要被吸引时,男人轻淡的嗓音响起。

    “亮了。”

    俞乜回神,目光移动,看向站在灯旁的男人。殪崋

    他微侧着头,看着灯,微黄的光线折在他的眉眼上,添了几分柔和朦胧。

    这一幕,与那次时隔多年再次相遇的场景,再次重叠。

    但这时,我们不再是陌生人。

    俞乜盯着他,迎着眼底映照的光,随后,勾起唇一笑,“是啊。”

    “亮了。”

    我的一切,

    原来,

    皆由你点亮。

    ......

    有人曾问我,

    为何日日俯看黑夜长空的那轮残月。

    我答,那是我的温柔理想。

    何为温柔。

    残月发出的光。

    何为理想。

    我期盼拥有的心。

    那为何日日俯看?

    因为,我要与世人告知那是我的月,要让那残月知晓我声色张扬的情,肆意妄为的欲。

    欲盖弥彰过的无暇祈祷,追求的执念,更有我,暗自许下的理想温柔。

    所为何?

    只为撷得那一轮,月牙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