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小说网 > 青春言情 > 劝退小姐 > 第六十二章 正文完 “你永远都能依靠我。”……
    被求婚后, 自然而然开始准备婚礼。

    叶渊作为伴娘,和温晚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两个人一起试礼服,叶渊每次都会帮她出谋划策。

    温晚其实同性好朋友并不多,可能因为她天生性格就比较冷, 很难真的走近。

    但和叶渊之间可能因为下意识觉得两个人会有“亲情”的羁绊, 温晚很快就开了自己。

    加上叶渊也是那种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和她聊什么都不会尴尬。

    两个人去店里试礼服,突然看到有一些旗袍, 叶渊:“温晚姐姐,你要不试试看旗袍?感觉你长得有一点像古典美人, 穿旗袍应该很好看的样子。”

    温晚倒是从来没试过真正的旗袍,之前在Melody那边试过一件旗袍类似设计的衣服,那时候就被他们夸特别漂亮。

    不过温晚试了几件,都觉得那个花色没有太喜欢。

    她喜欢素雅一些的,而不是美艳的。

    叶渊则不由感叹:“你穿旗袍真好看,你是除了我妈以外我见过第二个把旗袍穿得那么好看的。”

    温晚随口一问:“你妈妈也喜欢旗袍吗?”

    “是啊,我妈以前只要出去都穿旗袍,家里有好多旗袍呢, 要不带你回家看看她的那些旗袍吧!”

    叶渊兴致来了, 拖着温晚回家来到她妈妈沈岚的房间。

    温晚第一次来到她的房间,似乎太久没人去过, 一进去有一股很重的木头味道,

    沈岚的房间有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木衣柜,一开里面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旗袍。

    温晚都看傻了。

    这简直就是旗袍博物馆, 而且每件旗袍都看得出非常精美。

    叶渊:“以前我妈好像特别喜欢找一个老师傅做旗袍,你也可以去那家店看看,我记得那家店的名字会缝在衣服的内侧。”

    叶渊着就翻找起来。

    温晚不知道是因为过去太久, 还是叶渊的性格使然,好像提到她妈妈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忧伤的感觉。

    温晚想起了叶川之前的话,所以他在的时候,温晚总是刻意回避关于她的问题。

    屋子里有一张沈岚的单人照,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上去非常年轻,美丽大方,形象得体,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她身上那件旗袍更是肉眼可见的矜贵。

    温晚看得入神。

    叶渊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那是我妈结婚前的照片,她特别喜欢这张照片。”

    “确实很美。”

    叶渊着找到了这件照片中的旗袍,“啊,这件旗袍还在,存放得真好呢。”

    叶渊翻找了一下,找到旗袍内测写着“紫陌旗袍店”。

    “不知道这家店还在不在了,”叶渊一边着一边拿出手机搜索,还居然被她搜到了,“啊,真的还在,不过好像目前只接受私人定制,需要提前预约。”

    “嗯,我一会儿个电话去问问。”

    温晚电话,是一个听上去声音听沧桑的奶奶接的。

    她话的声音很慢,温晚可以下周三去店里看看。

    叶渊没有空,所以是温晚一个人去的。

    这家旗袍店开在城市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算得上是闹中取静。

    门面招牌做得都很普通,木质的门,门口有个的风铃。

    温晚推开门进去,瞬间感觉回到了几十年前。

    感觉这像是一扇可以穿越时空的门。

    店里只有两个人,看上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

    “您好。”温晚有礼貌地朝两位鞠躬。

    “你好,”老奶奶笑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人知道我们这家店。”

    “哦,我也是听着介绍来的。”

    “好,那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布料款式,然后给你量个尺寸。”

    温晚点头,然后看了一下店面,店里有许多旗袍的料子,还有一些成品,一看就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每一件都特别用心。

    温晚在来之前看了一下这家店,这家店开了好几十年了,这夫妻两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做到了现在,从这里出去的每一件旗袍,都堪称工艺品。

    他们不跑量,只用心来做,所以也一直有回头客,很多上一辈的名媛都传他们家的旗袍。

    简直就像是旗袍高定的存在。

    温晚也一下子就被这家店吸引了,她顺着一路走到底,突然看到一张椅子。

    那张椅子非常眼熟,似乎就是沈岚拍照的那一张椅子。

    见温晚看到椅子发呆,老奶奶介绍到:“哦,早些年啊,国内能拍照的地方还不多,我先生呢很早买了个照相机,所以那时候有些客人就喜欢穿着旗袍来这里拍照,渐渐这就像是大家来这里的一个习惯了,所以就一直放在那了。”

    温晚点头:“介绍我来那个人,也在这里拍过照片。”

    老奶奶笑了笑,指了指一边的照片墙:“很多客人漂亮的照片我们都会自己留着。”

    温晚看到旁边有一整面的照片墙,堆满了各个美人穿旗袍的照片,看得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沈岚那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还是非常出挑的,她一眼就认出了,指着:“啊,就是这张。”

    老奶奶走过去抬了抬眼睛,然后恍然道:“啊,是沈女士啊。”

    “嗯你认识吗?”

    “认识,她算是我们的常客了,从一开始我们还没几个客人的时候她就一直来,她穿旗袍特别美,我对她印象很深。”老奶奶一脸怀念,“不顾过好像很久没来我这再买过旗袍了,我心里一直想着,是不是我们的旗袍过时了。”

    温晚的心里一个咯噔。

    她突然感觉,每个人离开世界的时候,其实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其实某个人还思念着她。

    温晚也并没有把沈岚去世的事情告诉她,只是:“不会,你们家的旗袍都特别漂亮。”

    老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伤感,指着身后在那里裁衣服的老爷爷:“我和我老板,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了,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不过做旗袍是我们干了一辈子的事,不仅仅是谋生,更是一种坚定和信仰。”

    温晚有一些不知名的感触。

    这个老奶奶对着她这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就能这么交心的话,看得出来是个内心特别纯粹的人。

    温晚觉得,如果奶奶以为沈岚是因为觉得她做的旗袍过时而不再来的话,应该会觉得很伤心。

    只是沈岚不在了,那沈岚的这种热爱就由她来延续。

    “奶奶,沈女士身上那件旗袍,能麻烦为我再做一身吗?”

    奶奶眼睛闪了闪光:“你也喜欢这么老式的旗袍吗?”

    “不,不老式,这是经典,永远不会过时。”

    奶奶点头,给她量尺寸。

    一边测量的时候一边还在那里了不少的话。

    两老没有后代,手艺也没人延续,爷爷平时话不多,奶奶就喜欢找客人聊天。

    “你可别嫌我啰嗦。”奶奶笑道。

    “不会的奶奶,我也喜欢聊天啊。”

    奶奶一边记录着尺寸一边:“姑娘你身材真好,穿旗袍一定漂亮。”

    “谢谢。”

    “我以前啊,特别喜欢给沈姐做衣服,他气质好,穿什么都漂亮,他的先生一直陪他来,两个人往那里一站哟,郎才女貌的。”

    温晚想到的是叶川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了解叶川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奶奶,他们两个人的事,你还记得多吗?”

    奶奶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多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我记得她先生是个画家,那时候我老伴给沈姐拍照,他先生就在旁边给他画画。”

    温晚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特别甜蜜。

    奶奶继续:“以前沈姐是我见过最幸福的人,每次来都笑得很幸福,和她先生很恩爱,后来我记得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再那之后她每次来,就都是一个人,而且很少再笑过了。”

    温晚听着听着,越发觉得奶奶的那位先生,似乎不是叶川叶渊的爸爸。

    很可能是,她的初恋男友

    也可能——是叶川的生父。

    想到这里,温晚突然感觉整个人发麻。

    她再一次确认:“奶奶,你那个人,是个画家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画家,但画画特别好。”

    温晚觉得,如果真的沈岚以前的爱人是个画师,那她一定会珍藏他的画作。

    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多管闲事的事情,但处遇好奇心,温晚还是想去找找看。

    否则总感觉不死心。

    温晚私下联系了叶渊,想找一些沈岚以前的饰品做参考。

    叶渊也没多想,告诉温晚沈岚有一个很的储藏室,里面有很多她的东西,去世之后也一直没有整理,让她自己去找。

    叶渊也没有帮她一起找,在那个狭的储藏室里面,温晚自己翻找起来。

    她找到不少沈岚的东西,有她写的毛笔字,有她以前弹的琵琶,还有很多她的饰品。

    都因为封尘太久,挤满了灰。

    温晚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明显的画作。

    温晚看到有一些她的记事本,下面还有一些叶渊和叶川时候画的画。

    在非常明显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温晚突然注意到一边被压在下面的一个木箱子。

    这个箱子很大,上面压着非常多看上去很沉的东西。

    估计是因为这个箱子里面放的实在是平时用不到的东西。

    而越是这样,越是让她觉得,那里面会有她要找的东西。

    温晚开始一点带你把上面的东西搬掉,什么收音机首饰盒,都是大件很沉的东西。

    把上面的东西都拿走,整个木箱子露了出来。

    温晚把上面的罩子拿走,一阵纷扬起来的灰尘让她咳嗽得喘不过气。

    温晚开箱子,发现里面是一些衣服。

    都是一些看上去特别老旧款式的衣服,有一些羊毛大衣还是一些套装裙之类的。

    看上去都是年轻时候穿的衣服。

    温晚本来想算了,但又不死心伸手下去摸了摸。

    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冰冰的东西,感觉像是以前的那种饼干盒。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用饼干盒来藏东西,她艰难地把饼干盒拿出来,开之后发现,里面真的一张张都是画纸。

    温晚心地把画纸开,由于经历过太久地岁月,画纸都已经发黄,上面的颜色也掉的差不多了。

    一张张画上面都是沈岚。

    每一张地她都笑得特别美丽自信。

    感觉都是在男友视角画的画。

    温晚很确定,这就是沈岚的初恋画的。

    每一张画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日期,还有一个“魏志”的签名。

    温晚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然后把所有东西都心收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复原。

    只是留了一张画在口袋中。

    感觉好像知道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温晚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晚上回家后,她开电脑搜了搜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并不算太大众,温晚很快就查到了,他开了个个人的画展。

    温晚找时间找到了那个画展。

    在一个工作楼里,面积不大,里面都是一些他的画作。

    可能根据时代的演变,他的画风和之前画沈岚已经不一样了。

    大多数以油画为主,画的也是风景画为主。

    温晚的心里有90%以上的把握是他。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能只是向来看看,这个可能是叶川亲生父亲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画展里面除了前台一个工作人员外,空无一人。

    从他的画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心里很平静的人。

    画出来的都是一些岁月静好的东西。

    温晚问工作人员:“如果我想买其中一幅画,要怎么操作?”

    工作人员:“啊不好意思姐,这里的话都不买,只是展示的。”

    “那请问怎么样才能买到魏先生的画?”

    “可以去他的工作室,就在这里附近。”

    温晚拿了一张名片找了过去,工作室开在一个很安静的花园旁边,四周都是落地玻璃,一看就是文人喜欢的满是阳光的样子。

    温晚敲了敲门,带着紧张的情绪进去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大褂,气质儒雅。

    温晚吸了一口气,感觉面前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魏志。

    魏志给她上了杯茶:“女士是对我的画作有兴趣?”

    温晚想着,是对他这个人有兴趣,喝茶掩饰了一下尴尬点了点头。

    “不过可惜,最近我的作品都没有可以售卖的。”魏志。

    温晚此时的口袋中有那张他画给沈岚的画。

    她特别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

    他怕魏志知道了真相去找叶川,这样叶渊就不得不知道真相。

    怎么看起来自己都有点多管闲事了。

    魏志是个明白人,一看温晚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来买花的,索性开天窗问:“姐还有别的事情要咨询的吗?”

    “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温晚放下茶杯,“就是前不久在家里长辈的遗物中看到您的画作,觉得很漂亮……”

    魏志微笑,“方便问一下事那幅画吗?”

    “哦,就是一副风景画。”

    魏志点点头:“我的画能被赏识,也是我的荣幸。”

    温晚吸了口气问道:“魏先生是从就学画画的吗?”

    “算不上正儿八经学的,时候家里穷,你也知道画画的颜料很贵,所以最一爱是画的不是油画,只是很简单的素描上色。”

    温晚心想难怪那时候画的沈岚的那些画,看上去都还不是那么精致。

    叶川也提过,沈岚从是大家闺秀,家里人也是觉得魏志配不上她才不接受的。

    温晚继续问:“家里人支持你吗?”

    “不支持,以前人都认为画画没出息,那时候只有我女朋友支持我,她相信我能成才。”

    温晚心想,居然是他自己把话题扯到沈岚身上的,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

    温晚马上抓住机会问:“那后来,她成为您夫人了吗?”

    魏志一愣,眼神中露出了一些怀念,不过转瞬即逝:“没有,后来她嫁人了。”

    “那您结婚了吗?”

    其实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温晚脑子里想像的是电影里那种,一个男人钟情一个女人,苦等一生的戏码。

    不过男人的表情马上恢复了自然:“当然结婚了。”

    那一秒,温晚突然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失落。

    虽然沈岚不,但温晚相信这么多年,她的心里都有魏志。

    但魏志刚才表情上那么轻松和自然,显然是心里早就放下了沈岚。

    “啊,也是……”温晚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魏志突然看向远方,“如果她知道我现在还在坚持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一定会高兴的。”

    温晚知道,那个“她”,是沈岚。

    温晚本想结束这个话题,但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后来没有再联系过了吗?”

    魏志摇头:“既然人家有了新的家庭,就不再扰了。”

    温晚心想,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永远不知道,沈岚经历着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的亲生儿子。

    温晚也没想再多问什么,起身准备走:“今天扰了。”

    “没事,偶尔和你们聊聊天,也能给我带来点灵感。”

    温晚的脚步突然停住,还是不死心加了一句:“如果,我是如果,那个时候你和你的初恋走下去了,你想过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吗?”

    魏志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想,应该我坐在这里画画,她就坐在一边看书,然后对我肚子饿了,我去煮饭,她又娇气地吃多了会胖,就穿不了旗袍了……”

    听到魏志的描述,温晚突然有点想哭。

    这个画面太过真实,而他描述得太过自然。

    似乎是在描绘一幅想像了无数次的画面。

    可能在好几个阳光满溢得午后,他曾坐在那里,幻想着那些如果。

    温晚吸了吸鼻子,趣道:“没想过你们得孩子吗?”

    魏志突然一阵无奈地笑:“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温晚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有遗传病,不能生育,所以我和我爱人至今都没有孩子,”他突然看了温晚一眼,“如果有的话,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温晚从魏志工作事离开的时候,满脑子还在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所以,一切都是误会。

    沈岚以为这孩子是魏志的,但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

    从头到尾,叶川都是他爸爸的亲生儿子。

    温晚心想,可能是因为沈岚心里有着强大的负罪感,加上叶川从确实和他父亲有太多不相似的地方,害得她的内心始终相信着那个她想象出来的事实。

    温晚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但他知道这件事对于叶川而言,意义重大。

    他的内心对于他的爸爸和叶渊也一直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甚至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都在阴影总走不出来。

    而现在这个秘密可以解开所有的心结。

    温晚了个车去了叶川家里,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回到家,叶川正在做晚饭。

    温晚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色问道:“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今天是我们的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你居然不记得了吗?”

    温晚还是真不记得了。

    难怪今天她有事要出门的时候他会有明显的不悦。

    温晚看着他忙碌的时候,想着还是晚上再告诉他这个事情。

    吃完饭以后,叶川把实现准备好的礼物松给温晚,是一辆车钥匙。

    温晚笑道:“你送我车,是意思不想接送我上下班了吗?”

    叶川翻了个白眼:“我送你车就这个意思?那我送你房子就是想和你分居了?”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温晚抱着叶川,“谢谢全世界最宠女朋友的阿川。”

    叶川哼了一声:“我就惨了,女朋友连恋爱纪念日都忘了,明心里根本没我!不开心了!哄不好的那种。”

    此时的温晚心里一点都不慌,毕竟她还有个巨型炸弹。

    她凑近叶川:“别生气了,我确实没给你准备礼物。”

    叶川嘟着嘴侧过头,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不过……我有一个秘密要送给你。”温晚卖关子。

    叶川这人最受不了人家卖关子了,瞪着她道:“给你一分钟!爱不!”

    温晚的手指慢慢游移到他的左边胸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把你的心结开。”

    叶川横了她一眼:“我有什么心结?难道你你从来没喜欢过顾遥吗?”

    “欸,不是,能不能认真点?”

    叶川收起了吊儿郎当:“好,你吧。”

    “首先,在这个故事之前,你先不能生我气。”

    “不会真的是顾遥吧……”叶川开始慌了。

    “哎,不是!”温晚实在受不了了,决定直入主题,“是你爸。”

    叶川的整个表情瞬间变了。

    一张脸上一下子没有了任何表情。

    温晚整理了一下,准备把挑重点:“之前不是和叶渊一起选礼服吗,本来想选旗袍的,然后叶渊你妈特别喜欢穿旗袍,想着去找她以前做旗袍的那家裁缝店,我找了过去,意外知道了一些事情……”

    温晚着把口袋里那张画纸拿出来,指着右下角名字:“这应该就是你妈妈的初恋。”

    叶川的表情很复杂。

    有点生气,又有点烦躁,但面对着温晚,他还是没有发作。

    “你继续。”叶川。

    “然后我鬼使神差,找到了他……”温晚看得出叶川表情的变化,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他的反应,继续道,“他没办法生孩子,所以你不是他的儿子。”

    叶川本以为温晚是找到了他的亲生父亲。

    本来他内心所想的是,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要不是温晚,他早就忍不住想要爆发。

    只是这个结局让他没想到,他不确定道:“什么意思?”

    “你妈妈的初恋,没有办法生育,”温晚,“所以你是爸爸的孩子,只是你妈妈内心一直对此有所愧疚,所以她把自己以为的事情当成了现实。”

    叶川的表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可能是这个消息太突然,这个答案太出人意料。

    让他现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和叶渊做DNA测试,结果一定是你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温晚坚定地道。

    一瞬间,叶川叹了一口气。

    好像是吧积压在心头很久的郁结一下子都宣泄了出来。

    他用手埋住自己的脸,然后肩膀开始不停抽动。

    温晚一边拍着他宜宾安抚:“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叶川抓着温晚的手,用了很重的力气。

    似乎是一种感谢,也似乎是一种解脱。

    叶川就这样无声地宣泄了半个时,才逐渐平复了情绪。

    他感觉有一种重生般的豁然开朗,看着温晚:“谢谢你,给了我这个礼物。”

    温晚也为他感到高兴:“不要再内疚自责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爸爸如果还在,看到这样的你,一定会觉得骄傲的。”

    叶川握着温晚的手搓了搓她的虎口:“如果他还在就好了,真想让他见见你,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叶川顿了顿,“还有妈。”

    这么多年,他终于敢重新面对他们了。

    他觉得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么幸福感爆棚过。

    偏过头对温晚:“不过我是贪婪的,我还想要个礼物。”

    “什么礼物?”

    “我想持证上岗,”叶川凑过去,“明天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温晚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叶川带温晚回别墅,找了很久的户口本。

    叶川没好气地对叶渊:“妹,户口本找不到了,是不是你藏起来,要瞒着我偷偷和顾遥结婚?”

    叶渊一脸懵逼:“你什么呀?我都成年人了,要结婚还要经过你同意?”

    “怎么不需要了?我不是你亲哥了?”

    “有些凶我的时候确实不像。”叶渊没好气地。

    “最好不是亲生的!”叶川轻轻地弹了一下叶渊的额头,“那我就少了你这么个大麻烦了。”

    叶川和叶渊开完这个玩笑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温晚一眼,温晚也很默契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只有最默契的两个人知道。

    只要一个眼神,对方所想的事情,自己就都能明白。

    从他能再开这种玩笑看得出,叶川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温晚相信,他们两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更信赖彼此。

    终于把户口本找到,温晚也把沈岚那张画给藏回去了。

    有些事情,就像是秘密,杯尘封起来,不要再去提起。

    只有藏在人心里深处的秘密,才是最有意义。

    温晚在关上那个木箱子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舍。

    也许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沈岚和魏志的故事。

    只是很偶尔很偶尔,魏志在某个下午发着呆的时候,做旗袍的奶奶在看到那张凳子的时候,会想起他们两在一起美好的画面。

    那些画面会永远住在有些人的回忆里,直到那个人的离开。

    那段感情,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永远消失。

    其实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你以为的历久弥坚,其实也会经过时间的洗礼而淡化。

    你只会在某个瞬间,会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

    那些念念不忘的事情,终归会被忘记。

    然后就像这个木箱子一样,不会再有人开。

    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感受当下。

    幸福很短暂,不要吝啬任何的爱。

    -

    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叶川反复看着手上的红色本本,特别有成就感。

    温晚:“你都看了半时了,还么看够呢?”

    “你知道我现在有一种什么感觉吗?”叶川问。

    “不知道。”

    “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温晚不解:“什么意思,人话?”

    “意思就是,突然感觉生活上的困难与思想上的局促不安再不值得一提,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春风得意的感觉,就是那种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天内把长安花都看遍的那种舒畅的感觉。”

    虽然他的描述听上去奇奇怪怪的,但温晚很能理解这种感觉。

    感觉未来充满了美好和期待,拥有了所有想拥有的东西。

    两个人手牵手很慢的散着步。

    叶川嘴角上扬看着温晚:“叶夫人,晚上想吃什么?”

    温晚:“也不要这么叫吧,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那……老婆?”

    温晚脸红:“这……倒是可以。”

    “那你也回一个给我听听啊。”叶川把耳朵凑过去,像是要凑近听得更清楚的样子。

    “啊呀……这么大庭广众的……”温晚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不管,”叶川举了举手上的红本子,“我们是合法的。”

    看着叶川这不死不休的样子,温晚终于妥协,颤颤巍巍声:“老……老公……”

    “欸……”叶川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吻了吻温晚的额头,“你放心,我叶川此生必不负你。”

    “好了啦。”温晚甩开叶川:“走了走了,回家了。”

    叶川看着她的背影,低头一个低笑,然后叫住了她:“浼浼。”

    温晚听到后转身看着他。

    叶川看上去漫不经心,但他的眼中却盛满感情:“别怕,从今以后,我就在你身后,你转身就能看见,你永远都能依靠我。”

    温晚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她奔向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决心和他走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