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小说网 > 青春言情 >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 第95章 保宁【番外】
    喜盛婚嫁那日并未见到保宁,原想着闲下来去寻保宁,可还未等她去江府,方一带来的书信便将喜盛从初嫁的好心情中拉了回来。

    信上是保宁亲笔,字字都在问她好,却也字字珠玑。

    保宁孤身离开了江府,也离开了大虞,至于缘由,喜盛不得而知,却也因此生了愁绪。

    张潜成了驸马,身上的事情也少了些,只是庆帝不放心他人,因此有的要事,还是会宣张潜入宫。

    这日张潜从宫中回来,刚迈进正房,便觉出一片静悄悄,眼看着家里大猫猫蔫巴巴的坐在一起,蔫头巴脑的,张潜游戏疑惑,不过见到喜盛桌上搁着的那封书信时,张潜便知道了喜盛因何不高兴。

    张潜默声走进了喜盛,将她面前桌上的书信收走:“母后朝日宫收拾出来了,问你要不要回宫住几日。”

    进九月了,宫中秋菊开了一片,喜盛是个懒的,回门那日在宫中住了两日,回了裴府便少出门了。

    裴府门槛高,裴公又爱清静,除了容珠敢来叨扰,倒也没几个娘子来寻喜盛

    张潜知道喜盛不爱跟别人玩,除了自家亲姐妹。

    眼下保宁就这么走了,她心里难过,这么一直闷下去,别再闷坏了。

    宫里菊宴认识些朋友倒也好。

    “不想去。”喜盛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张潜,知道他是早就知晓保宁离开的事,想怪他,转念一想应当是保宁表姐不让的,便撇了撇嘴,将头别到了一旁。

    女儿家着不想去,声音却也染了哭腔,诗音见这情况,便退出了寝居。

    “你父皇委我走一趟江南,带上盛儿行不行?”张潜瞧着喜盛撇嘴要哭,俯身捏了她肉乎乎的脸。

    入秋凉,整日这么在园子圈在,胖团被收拾的瘦了不少,她倒是越发滋润了。

    喜盛拉下了张潜的手,摇了头:“不行。”

    江南太远,路上颠簸,她上辈子不但去过,还在那里生活过,所以这辈子再也不想去了。

    喜盛心情好都哪里不去,心情不好应当更不会去了,因此张潜也不强求,坐到喜盛身旁,温声道:“圣上,江伯,都已派人各处搜寻,我的属下也在找了,如果有消息,便会先告知你。”

    “那阿兄呢?”喜盛顿了顿,忽的就想到了陈庭远。

    宁表姐喜欢的是她阿兄陈庭远,如今宁表姐丢了,最该着急的人应当是陈庭远,怎么这其中有江叔叔,有父皇,偏偏没有陈庭远呢?

    喜盛有些不解,看着张潜神色微顿,翻身就压到了张潜大腿上,环住张潜脖颈:“张泽旻。”

    “...”张潜确实有些心虚,不过听着喜盛那一声唤,听话的想狗一样,对上了喜盛那双杏眼。

    成婚几个月,虽然喜盛还是摸不透张潜性情,可张潜并不擅长在她面前撒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着欺骗一个女儿家羞耻,张潜每次在她面前遮掩,都会明显的呆愣一下。

    喜盛拿捏住了这点,可也并不告诉张潜,一双素手缓缓停在张潜脸侧,然后捏住了张潜的耳垂,指腹暗暗用劲。

    喜盛性子柔,这种耗人耳朵的毛病从前可是没有的,张潜也有些惊诧,瞧着喜盛咬紧槽牙使劲的模样,忽的从塌上起身,将坐在他腿上的喜盛一并带起来。

    喜盛没预料,为了不从张潜身上掉下来,连忙就松手勒住了张潜后劲,蹙着眉头看着张潜。

    见喜盛松了手,张潜也才施力拖住喜盛的腰身,将人往上一提,沉声问她:“陈容珠教你的?”

    她在裴府,也就陈容珠敢来找她,不过喜盛当然不会乖乖承认:“七没成亲,不懂这些。”

    “七没成亲,但街上的乞儿都知七蛮。”张潜闭着眼都知道是陈容珠干的好事,拥着喜盛便绕进了内寝。

    喜盛到底是跟容珠学了些胡搅蛮缠的功夫,虽后面乖乖的求着张潜别弄,但却在张潜耳朵上留了排牙印,一双杏眼趾高气扬的望着张潜。

    张潜瞧着喜盛,自知学坏快,知道这是板不过来她了,眼底有几分几乎无奈的宠溺,伸手在喜盛后脑揉了一把:“下次可要咬轻些,被人瞧了要笑话我,如何立威?”

    张潜面对的都是些男人,若是不冷肃些恐怕难服众,喜盛也知晓这个,点了点头,不过也并不苟同:“下次不咬见人的地方便是了。”

    “嗯...”喜盛这一幅吃定他的模样,张潜倒也臣服,只是掩在锦被下的大掌,却拽住了喜盛的手,缓缓落在了身上那道最长的疤上。

    之间凹陷的触觉有些熟悉,喜盛在被子里挣了下,连忙甩开张潜,幽幽道:“我去菊宴。”

    谁愿意咬他了,要是他乖乖交代,她堂堂公主,还会欺负他不成?

    菊宴上多是达官显贵家的娘子郎君,张潜倒有心跟着喜盛,不过那天他恰巧有事,便道:“我叫方一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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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潜虽无官职,可却深得父皇重用,喜盛也知道这其中轻重,便也没缠着人来。

    菊宴那日宫中热闹,来的多是女眷,喜盛有远远瞧见宋淮山七月娶的那位阮娘子。

    那娘子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她成婚后,宋大人便匆匆择定了门亲事,那阮家第不低了,与宋淮山门当户对,只不过他二人成亲的那日,公主府只去了礼。

    她并不想见宋淮山,纵然曾经情分深重,可宋淮山在她表明心意后仍然上父皇求娶之时,他们两人便注定要撕破脸皮了。

    还有家中那个...

    面上瞧着不显,可心却是黑的,但凡她提起宋淮山一星半点,那醋味暗着就飘百里,阴沉着个脸,还需叫人哄。

    她才没空哄他呢。

    想着,喜盛下巴也微微扬扬,一副高傲的模样,真与胖团那只猫有些相像。

    宫道路宽,喜盛慢慢悠悠的走着,偶有路过的娘子见她,虽然不敢亲近,可都知道喜盛是个得罪不起的,见了礼,便退下了。

    只是迎面几个有礼,便总有不知礼数的撞过来。

    喜盛起初要责怪,不过见对面是个大腹便便的妇人,便先退开了一步,着眼量着这人。

    那娘子腹隆起,瞧着月份不,步子都有些沉重,衣着素净,可面料都是上好的。

    虽是如此,可喜盛这位娘子面露怯弱,半点没有当家主母的气质,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她见过的人少,所以对眼前这女子陌生也不奇怪,出于礼貌问道:“你是哪家娘子,怎么一个人?”

    “...”

    这话问完,这女子已经吓得不敢话,摇摇头,一双手护住腹便要往回走。

    一回神,便恰好撞上个妈妈,那妈妈有些凶悍,看着面前的女子便要训斥,迎上喜盛时,终于怯了下来,规规矩矩的行李:“老奴拜见公主。”

    “...”

    喜盛顿了顿,量那妈妈片刻,认出了这是宫中的老妈妈了,眉头微蹙:“娘子身怀六甲,不论身份高低,妈妈都要心些。”

    “老奴也是没寻到娘子,一时着急,还请公主赎罪。”妈妈听着喜盛怪罪,连连称是,方才扶着那位娘子离开。

    “这娘子真瘦弱。”诗音在一边看了半晌,见人走了,方才为喜盛理了理衣摆。

    喜盛却没理会,越发觉得那老妈妈眼熟,沉了半晌,忽的侧目看了看诗音:“咱们跟上去。”

    “皇后娘娘与七公主在庭前等您呢...”诗音刚欲叫住,哪知喜盛一抬脚就走了。

    公主到底是不一样了,治好了腿,又被驸马爷养的滋润,人胖乎了不,腿脚也麻利了。

    诗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跟上那抹轻盈的淡蓝身影。

    如喜盛所料,那妈妈带着娘子并没有回前庭,扶着的动作也在拐了宫道之后,便成了拖拽。

    这宫中没什么地方是她不知道的,跟着那妈妈七拐八拐的,停到一座宫殿前,喜盛的步子也定了下来。

    那殿名为清远殿,陈庭远旧居,殿前立着的人仍旧是一身灰衣,负手而立,眉目见阴霾几重,正是宁表姐最喜欢的那个人。

    喜盛也惊于眼前这幕,顿在宫门前的身影微微震颤了下,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陈庭远身上。

    陈庭远看那女子的目光有些怒意,不过再见到宫门前那道浅蓝色身影时,顷刻便布满了惊慌。

    “盛儿...”陈庭远顿了顿,瞧着喜盛浅浅蹙起的眉头,侧目对着身边侍从使了个颜色,方才迎了过去。

    “阿兄!”喜盛看着陈庭远近前,眼中的惊慌不比陈庭远少几分。

    她看着那娘子在自家阿兄面前颤抖不停的身躯,脑海里忽的就浮现起了宁表姐的面容。

    她记得成婚前,保宁带着张潜做的糕点了,了好些话。

    保宁,忽然觉得阿兄并没有那么好...

    喜盛鼻间有些酸涩,目光定在女人腹上,沉了许久,方才看向了陈庭远:“那是阿兄的孩子吗?”

    这一切都藏的很好,陈庭远并不觉喜盛会发现,可事已至此,陈庭远却也不得不认下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宁表姐呢?”

    “阿兄不喜欢宁表姐?”喜盛看着陈庭远应声,步子后撤一步,看着陈庭远身后的女人轻嘲了一声。

    “盛儿,阿兄与保宁无缘。”陈庭远静静的立在原处,看着喜盛越发不敢置信的眸,微微垂下了眼,看着鞋尖的云纹刺绣。

    “无缘!?”

    “阿兄既然知晓无缘,为何要对保宁表姐那般好?”

    “阿兄你从来都清楚宁表姐的心意,你为何要这样做?”

    喜盛的声音很大,连同嗓子都有些微微沙哑。

    她不知自家阿兄这样做的目的在哪儿,可如今瞧见了陈庭远身后那女人,她便知道宁表姐为何会不告而别。

    被从便钟情的人伤透了心是什么感觉,喜盛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她还有张潜喜欢她,保宁表姐却未能遇上个钟情钟意的人啊...

    “盛儿,这是我与保宁的事。”

    “那也烦请阿兄,怜惜眼前人吧。”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宁表姐也无影无踪,喜盛知道自己在这里吵闹无用,只是看着陈庭远的那双杏眼里,终是有几分失望的。

    喜盛离开了清远殿,正好与一身风尘的张潜撞上。

    张潜也未想过喜盛能闯到清远殿去,远远瞧见喜盛那双微红的眼眶,张潜抿了抿唇,大步上前将喜盛捞进了怀里。

    喜盛已经很少哭了,所以一直都在强忍着泪水,可在张潜拥过来那一刹那,喜盛那眼泪还是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不过都被蹭到了张潜衣衫上,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张潜,不要找了...”

    良久,喜盛终于从那濒临崩溃的情绪中回来,抬眼看着张潜,幽幽道:“通知父皇,命所有人都不许找了。”

    “好。”张潜点头,垂眼看着她那双泪眼,心里泛起几分不忍,俯首在她额上亲了亲:“盛儿...”

    “这样已经很好了...”

    “长宁郡主这般,已经很好了...”

    “我们也要好好的。”

    保宁上一世沙场赴死,虽悲壮,但到底不是个好下场,如今虽然杳无音讯,可喜盛清楚,保宁是个下定决心便不会后悔的人,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喜盛心知自己已经幸运太多,哽咽了几声,方才道:“张潜,我想回家...”

    张潜颔首,俯身将喜盛环抱起,将她那单薄的身躯腾在手臂上,大步迈出了宫闱,一如当年那个秋风肆虐,她哭得最是伤心的那个夜。

    在那以后,她哭得再伤心,也只有他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