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然这黑暗/童话令人毛骨悚然,但他的却有一定的道理,他们虽然没像陈然那样细看过三具尸体的情况,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甘林的死状未免太奇怪。

    弄明白缘由,众人却并未放松下来,反倒是越发不安。

    因为如果是找替身,那岂不是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这个身高,只能是孩或者女人的替身了。”苏风不知何时跨前一步站到了门口旁边,她避开伤口处,粗略看了眼甘林的尸体。

    甘林的身高不算高,甚至在男人里都算矮,撑死了也就一米七,这样的身高再削去半个头,那就只剩下一米五多一米六不到。

    “没错。”陈然肯定,他进屋的一瞬间就发现了。

    人群里,屠丹脸色越发难看,因为所有人里就只有他符合这身高。

    楠姐和伍琳、苏风虽然也是女的,但身高都在一米六以上,苏风更是足有一米七五不止,标准的模特身材。

    “身高也不能明什么吧”屠丹怨恨地瞪了眼苏风。

    比易是个急性子,他已经催促两次,见众人居然又开始站着不动,他忍不住一拍大腿道:“你们还找不找了?今天要是找不到晚上就得再住一晚,万一那东西又跑来”

    “那我和楠姐一组,去村里问问。”伍琳道。

    比易立刻看向苏风,“风就跟着我,我们去后面的空屋里转转。”话音落,他又不安地看了眼陈然,“白天没事吧?”

    陈然不予理会,李卓风开口,“现在应该没事。”

    比易松了口气,连忙看向苏风。

    “那就麻烦易哥了。”苏风轻撩耳旁碎发,这让她侧颈处的纹身展露出来,让比易看直了眼。

    屠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看向陈然,陈然完全无视他,他正看着果东。

    果东还惦记着他的合同,要找会让陈然把合同签了,会签合同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不被搭理,屠丹只得黑着脸看向李卓风。

    李卓风早就注意到屠丹那点心思,他抢先道:“我就单人行动吧,等下我再去趟村长家,那还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

    屠丹再次被拒绝,她

    咬紧下唇,眼眶通红。

    她只得看向一旁剩下的张叶,张叶也发现自己无人搭理。

    见屠丹看他,张叶面露不耐,屠丹就知道哭哭哭连苏风都不如,苏风至少还有点脑子,但他也并不想一个人。

    组好队,众人两两离开。

    张叶跟着屠丹出门,出门后屠丹却开始磨蹭,眼见着其他人都走远屠丹还在抹眼泪,张叶火气立刻就上来。

    他张嘴就想要骂人,视线对上时,却见屠丹冲他递了个别出声的眼神。

    张叶不知道屠丹到底想搞什么,他不耐烦的看着屠丹。

    屠丹假装抹眼泪,走得慢吞吞,直到看见楠姐和比易两组人走远,她才不再做戏。

    她带着张叶拐进一旁的巷道,抢在张叶开口之前开口:“你没听他们吗?会进来这里的,都是杀人犯。”

    “你什么意思?”张叶瞬间变了脸,他可没杀过人。

    心中这样想着,他脸上神情却开始扭曲,他们公司确实有人死掉,但他那件事和他无关,而且他也已经赔了钱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张叶猛然瞪向屠丹,他越发不喜欢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

    屠丹也不喜欢张叶,她一改之前的不安,冷笑着回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然他们呢?他们又为什么在这?”

    张叶皱眉。

    “而且你没发现吗,就连李卓风、伍琳都很怕陈然。”屠丹道。

    在他看来,果东是不足为惧的,自然也不计算在内。

    “所以?”

    “我们得离开这,那个陈然明显就有问题,还有那什么鬼,再留下去今晚死的不定就是我们。”

    陈然把甘林他们房门关上来到院子中间时,院子里已经只剩下果东和李卓风。

    村长家就在隔壁,李卓风不急。

    “我们等下去哪?”果东把揣怀里的本本拿出来,心地捋捋,要让陈然签合同,会签合同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村口。”陈然向着门口走去。

    见陈然跑掉,果东赶紧跟上。

    李卓风紧随其后。

    就算陈然把那间屋子房门关上,也依旧改不了这院子令人瘆得慌的事实,至少李卓风就不愿意在这多呆一秒。

    “你是怀疑村口那家人的女儿?”李卓风一边走一边问

    。

    果东在陈然身后探头探脑,寻找开口的会,他合同都写好了。

    至于李卓风的话,果东倒并不意外。

    村口那家人家里的家灵明显有问题,如果这个村子有什么人会化身立鬼并把整个村子的人杀光,那最值得怀疑的就肯定是他家。

    而且那鞋子明显是婚鞋,那家人和村长家又马上就要结亲

    “可”李卓风欲言又止,不是他怀疑陈然,而是时间线明显不对。

    两家婚礼即将举行,也就是新娘肯定还活着,新娘还活着,那昨夜找替身的鬼又是谁?她又为什么要找替身?替谁?

    “你们有谁之前见到过新娘吗?”陈然问。

    “你的意思是”李卓风一阵背脊发寒,那新娘不是活人,那家人是在嫁鬼?!

    惊讶之后,李卓风很快冷静。

    如果是这样,那很多事倒也得通,昨夜起这事时村长脸色就不对,要是家里娶的儿媳妇是个鬼,那确实没人还能笑出来。

    “你有空吗?”果东总算找到会把脑袋伸到陈然脸前。

    “去看看就知道了。”陈然向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眼见着陈然又要跑掉,果东正着急,远处宣老和他家老三就迎面走来。

    见到三人,宣老脸上洋溢出笑容,“这么早就醒了?我家准备了早饭,你们跟我过去吃饭吧,其他人呢?”

    陈然明显不是个会有耐心和他客套的人,果东不作考虑,李卓风只得站出来接话。

    “昨夜不村长家要接亲,他们听有些地方还保存着很久以前的婚礼形制,挺好奇这里的,所以就想着去村里转转看看。”

    一听婚礼的事,两爷子脸色立刻就变得奇怪。

    李卓风继续,“我们还琢磨着要不要给村长包个红包,也好祝他早点抱孙女孙儿。”

    听到孙女孙儿几个字,两爷子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怎么了?”李卓风故作疑惑。

    “你们这话可千万别去村长面前。”宣老三瞥了眼四周,把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李卓风一脸惊讶八卦。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村口那家,就宣德义他家,他家那女娃就不是能作媳妇的人。那女娃之前几胎胎胎都是女娃,要不是没办法村

    长根本看不上她。咱们村就我们和村长家住平房,就这,她居然还不乐意还想跑。”

    大概是顺嘴了,宣老三接着道:“村长家本来想个外面的女娃娃的,但外面来的不行,宣德义他家那个就是在外面学坏的。”

    听着宣老三这话,李卓风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我看还挺好一人。”

    “人不可貌相,她妈就不争气,给宣德义生了一堆女娃,让宣德义在村里就没抬起过头,没想到她也是。”

    “她之前不是怀孕了,孩子他爹不管?”

    李卓风本来还想套套话,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刚刚还挺健谈的宣老三立刻就变了脸。

    一旁的宣老轻咳一声,打断两人对话,“先去吃饭吧,再不过去饭都要凉了,老三你赶紧去村里把人叫回来——”

    宣老正着,村外树林那边就传来一阵尖叫声。

    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屠丹的声音。

    “怎么回事?”宣老吓了一跳。

    陈然蹙眉,“过去看看。”

    着,他便带头向着那边跑去。

    几分钟后,一群人赶到树林外时,屠丹正一脸惊恐的往他们这边跑,见到陈然一群人,她本就哭花了的脸的眼泪顿时更加止不住。

    “出什么事了?张叶呢?”李卓风问。

    屠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人了全死了,昨天离开的那些人”

    “什么?”跑得气喘吁吁的宣家两爷子一脸惊讶。

    身后,伍琳他们和几个村民也跑了过来,显然是都听见了屠丹的叫声。

    陈然把包裹着长刀的布掀开,露出漆黑的刀柄,旋即向着树林而去,其余几人见状不作犹豫立刻跟上。果东早就已经屁颠屁颠跟着陈然跑远。

    几分钟后,在树林中,众人远远看见张叶,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还有昨天没跟着进村选择离开的那群人。

    更准确来是尸体。

    他们已经全部死了,惨死,一开始远远看见众人以为是他们身上都被血染红,稍微靠近些后立刻就认出,他们身上的红色不是血,而是肉。

    他们的皮全被剥了,而且是活剥。

    被挂在树上的他们几乎个个都四肢扭曲呈现狰狞状,那是只有被活剥皮才会有的。

    看着

    头顶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还有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感受着那种渗入骨髓的悚然,众人直接弯腰吐了起来。

    众人脸色都不好,不只是因为这恐怖的场景,更因为他们差一点就真的跟着这群人一起走了,差一点就变成其中一员。

    一想到这,众人就只觉全身都开始不舒服,仿佛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呕吐声中,一道笑声突兀传来,本就被恐惧吞没浑身战栗的众人听见那笑声忍不住抬头,错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陈然长得并不差,相反,一头漆黑长发的他相当好看。

    高挺的鼻梁,削薄性感的唇,透着冷冽摄人气息的眸凌厉而拒人千里,再加上那长发长刀的行头,放哪都绝对是众人皆瞩目的存在,但此刻的他,唇边绽开着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兴奋笑容。

    看着那样诡异瘆人的陈然,不少人都本能的倒退一步,恐惧自心底溢出。

    特别是屠丹,她早就猜到陈然有问题,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然会是个疯子,真正的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李卓风握紧中的武器,也算见识过不少鬼屋的他此刻也觉毛骨悚然。

    陈然缓缓回头,抬指向头顶,“这像不像穿上了一件件嫁衣?”

    “什么?”

    众人皆讶,他们本能抬头,再次看清那一具具尸体,只觉整个人都如置冰窖。

    一具具面容狰狞脚扭曲的尸体,被陈然这么一之后,赫然就如同一个个身着嫁衣的新娘,鲜红的血肉是绣着比翼鸟的衣,扭曲的面容是欣悦的笑脸。

    陈然看向果东,他很期待,期待果东脸上此刻会是什么表情?惊恐,害怕,又或者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在状况外。

    果东注意力却根本不在他身上,此刻的他正背对着陈然看向远处,在远处阴森黑暗的角落里,一张没了皮的脸正冲着他咧嘴笑开。

    被凶,果东立刻也跟着裂嘴,他白净的脸颊如同被撕扯开般从嘴角裂到耳廓,血水顺着撕裂处往下滴落,在对方怔愣错愕的表情下,他笑得比对方还要开心。

    他超凶的,不许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