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_全文 Part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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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求,很简单对吗?只需签个名字,选择一条捷径。”
  邵江一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他觉得,实在复杂,完全听不懂!
  他耸动鼻翼,很无奈的笑笑说:“这个……游戏挺好的,您可以继续玩,等华莱士那个笨蛋死了,你就赢了,因为活到游戏最后,剩下的那个都赢了。这个……等我回来再说吧,如果我活着的话。”他放下那本手册,那张宣誓效忠的所谓的盟纸转身离开。他觉得这间屋子一定有人放了个臭屁,臭不可闻,恶心得要死。什么理想,去tamade理想!这一套东西,有些人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在玩了。一套谎言,表述复杂,整的人都听不懂,怪不得一辈子就在那个位置蹲着,上不去,也死不了呢!
  一声房门的咔嗒声,几乎惊扰了所有等候者,大家一起抬起眼看邵江一。邵江一不习惯这样的被瞩目的眼神,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呆了一下下后,他回手指指身后的门:“谁要进去吗?这里面的软糖还是不错的,就是气味差了点。”
  旭日站起来,拍拍他肩膀问:“你填了?”
  “啥?”
  “这张……卖身契。”
  “我又没疯,我去那边看看。”邵江一说完,推开第二扇门,走了进去……
  老查得?巴曼克穿着浑身的装备,带着浑身足足最少有十公斤重的奖章,他整个身体诠释了两个单词,“闪亮”“辉煌”。
  他的陆军钢盔是闪亮的,白色的大板牙是闪亮的,油光满面的面颊是闪亮的,皮带扣是闪亮的,铮亮的靴子可以当镜子用。
  他看到邵江一进来,就开始仰天无声咧嘴大笑,仿若整个游戏他赢了一般,他如一个孩子对天空挥舞几下拳头。上下起伏的挥舞,挥舞完毕后。他满意的看着邵江一,将双臂有力的支撑在桌面上伸展他可怜的脖子,说出一段话:
  “你很上道!这么说吧!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比那个老畜生活的久!我唯二的优势就是,我死了我还有儿子可以照顾你们!我唯三的优势就是,那个老畜生死了之后,他的就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就是我的!就是我儿子不给我,我也会抢过来!抢不过来,那么我就跟着儿子活,就是这么回事!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说出你的梦想,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说吧!别客气!”
  邵江一站在门口,眼睛被闪的发晕,他庆幸自己只是站在门口,谁知道这家伙的吐沫星子里有什么病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使劲摔上房门后对门口那群人说:“都别进去了,这里的人过分小气,连块软糖都不给。”
  螣柏想笑,又不敢,整个面颊都揪出忍笑的扭曲纹路,邵江一将他手里成叠的册子取过来,随手丢入大海,转身离开。
  螣柏连忙走了进步,拍拍他肩膀说:“能去陪华莱士呆会吗?他不好受。”
  邵江一看看他:“那是你的事儿。”
  螣柏挺遗憾的笑下:“我想,我没立场说什么,他还活着,祖父和父亲就来接手他的身后事,再说……那个宣誓纸我签过,不好跟他再说什么了。”
  邵江一上下打量这位年轻人,有些惊讶,他以为,华莱士是此人的一切。
  螣柏叹息一下,带着半分抱歉,有真有假的笑着说:“签署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年幼无知。”
  邵江一好奇的问他:“你对谁效忠了?”
  螣柏无声的仰天笑笑,扭头向大海看去,他看着那些海底涡轮卷起的黑浪说:“无数,我签过无数,我从不拒绝效忠,那是个好东西,我每个月领取无数份的薪水,我的钱总是不够花。我的家人游手好闲惯了。我缔造了帝国传奇,十八面的间谍,你见过吗?”
  邵江一想,他今天见到了。
  “那个人,他在顶层的甲板。”
  邵江一看着螣柏离去,他站在那里吹着二层板的海风呆立,想了一会,啊,到底要不要管那位此时此刻需要慰藉,就如不安的孩子,受了委屈的孩子,摔倒的孩子,需要妈妈的拥抱,借着委屈索要好处,临睡前还要来个摇篮曲的“孩子”?他们骨子里互相看不起,甚至算是仇敌?也算不上……是仇敌。这些不是重点,他成长到现在,从未安慰过谁。一次也没有,包括他自己。
  他站立了很久,后来,他想,有些事情总要去试试,于是,他终究迈开步伐走到栏杆的尽头,向上走去,螣柏悄悄从拐弯处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嘘出一口浊气。
  华莱士躺在指挥舱前方的甲板上,注视着头顶暮色黑布上铺开的星星纽扣,海风虽不强烈,但是在全速前进的舰船推动下,那些风被人为的添加度数,席卷了他的身体,除了后背的某一小块地方,他浑身都是凉的。冰凉刺骨。
  邵江一在甲板上走了两个来回,甲板太长,面积太大,走的他几乎要放弃。终于,华莱士站了起来,帮他找到了自己。
  “你有事?”华莱士站在高处看着在底下转圈的某人说。
  邵江一抬头看他,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这风,吹的自己双眉之间隐隐作痛,他说:“我讨厌甲板。如果我是你,今后尽量少上来接触阳光。”
  “为什么?”
  “会变黑。”
  “哈,会变黑……”
  华莱士跳了下去,站到他面前,邵江一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向下走,华莱士犹豫了一下,终于跟上去问:“去哪?”
  “下去,到处走走。”
  “下去的路不在那边。”
  “下去有很多条路。”
  ……
  华莱士就这样跟着他左拐右转的从狭小的走道,走过各种奇怪的船舱,他发现邵江一对此处犹如走过千万次那般熟悉,他问:“你来过这里?”
  邵江一停在一处舱门前,看看门牌,左右瞧了几眼回答:“没有,第一次。我看过一次舰船图。”
  说完,他伸出手,在舱口的(军需后勤处仓库)牌子上面抚摸了几下,手指一个一个点着负责人的名单,然后……他的手指确定的,回到电子门锁那里连点几下。这种电子锁,第二次按错,便会发出警报,但是……很显然,有些人早就知道其中规律,做惯了贼,那门打开了……
  华莱士跟在邵江一身后,嘴巴里带着一些怨气说:“我要开除那些该死的懒惰的家伙,拿名字第一个字母做密码,他们疯了吗?”
  邵江一带着他在大量的物资周围转圈,终于确定了一个箱子后,他将箱子搬下来,灵活的撬开,翻出一些士兵穿的衣服,开始换。一边换一边说:“你的房间密码是多少?”
  华莱士不再说话,那密码正是他的名字缩写的第一个字母,当然,还加了一道保密层程序。他接过邵江一递给他的衣服也换了起来,甚至邵江一递给他一个背包,他都毫不犹豫的背了起来。此刻,他已然完全放弃,自己今晚到底要做什么,邵江一带着他偷了自己的仓库,啊!随便他吧!
  他们将自己的制服卷起塞进背包,继续转,华莱士看着邵江一灵活的在物资堆里,熟练无比的翻出上等的好酒,上等的香烟,上等的纪念章,还有药品,高科技小型武器装备,甚至,还有高级蔬菜水果罐头,巧克力,电子游戏机……为什么会有电子游戏机?华莱士不清楚,此刻,神智已然混乱的他,也拿了一个塞进裤腿口袋里,这款游戏,他早就想要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浑身鼓囊囊的犹如两台会活动的百货商店一般的“贼”,晃出后勤仓库,关好门,一切恢复原样,华莱士看着邵江一将监视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抱着一根钢管,滑了下去,华莱士站在那里犹豫一小下,跟着……毅然决然的滑了下去。
  他决定放弃自己了。
  这真是一段漫长的路程,华莱士一直滑到大腿根都热辣辣的发疼之后才双足踏地,他不稳的晃动,一直晃到邵江一不得不扶着他走。
  “这是那?”他问。
  邵江一站在那里,闭住眼睛,四下闻了一会说:“下等兵厨房。”
  仓道越来越狭窄,气温逐渐寒冷,比刚才在甲板上还要冷,走过一处大涡轮,气温又出奇的热了起来,终于,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邵江一扭头看看华莱士,他伸出手将华莱士的帽檐向下大力拉动,盖住他一半脸。他又不知道从那里掂出一些黑油泥涂在他下巴上,一切就绪之后,邵江一开始用脚踹那扇可怜的门。
  随着一阵大力的狠踹,终于有个肥胖的厨子,带着他肥大的红鼻头,将门猛的拉开,正要开骂,邵江一拿出一盒止痛剂,晃了两下。
  胖子笑了,打开门,用脑袋向后带着亲切的表情连续点:“进来,兄弟。”
  华莱士觉得世界很神奇,他竟然有了一位肥的流油的胖兄弟?
  就这样他们走进这扇门,一个巨大的厨房作业间展现于前,邵江一一边走,一边问胖厨子:“厨师长呢?”
  胖子搂着邵江一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在作业间来回拐弯,身躯无比灵活,他们身后的华莱士不停的绊倒,他的背包挂了很多东西落地,身后一片狼狈的跌碎东西,钢盘,钢锅落地的咣当声。
  “抱歉,这个笨蛋,是新手。”邵江一哈哈大笑着解释。
  胖厨子也哈哈大笑:“没事,有人收拾。我们必须给那些懒蛋一些事情干。”他熟稔的手臂划拉,故意将一些锅子挂到地上,大度的对华莱士说:“没事兄弟,多来几次就好了。”
  华莱士一肚子气,看着自己的财产被如此糟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他们停到了大型烤箱区附近,胖子指指四周,表情无比亲切,他随意一划拉说:“我去叫人,你们随便,我请客。”
  邵江一熟稔的摆手送别,接着将自己的沉重的背包摔到地板上,他奇怪的看看一动不动低着头的华莱士:“你力气很大吗?”
  华莱士摇头,继续生气。
  “把背包放下吧,你真是个笨蛋。”
  华莱士无奈的将背包重重的甩到地板上,小心的看下四周,不敢想象自己的舰船上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一生中,从来没被人如此忽略过,这里的人各行其事,只是不看他。他好奇的看了一圈后,扭头看邵江一,邵江一正一个一个观察那些温度计,然后……他打开一个一个的烤箱开始了,无比熟稔的偷吃之道。
  上等的熏烤的喷香的后腿肉被取出来,邵江一指指不远处的盘子,华莱士连忙取了一个,邵江一又摆手,这次的配合便顺畅多了,华莱士连续拿了三个。还帮他铺开。邵江一露出你很上道的笑容。
  就这样华莱士看着邵江一从右胯匕首包内,拔出刚偷来的军用匕首,灵巧的在腿肉周边划过一圈,一圈金黄流油的腿肉便被切了下来,然后他熟练的给肉再次上酱色,推进烤箱继续考。一边调整温度一边说:“偷吃,也要技术知道吗?这种腿肉最完美的温度是75度,这该死的厨子是新手,简直糟蹋东西。”
  华莱士除了点头,也无法在做其他的表情了。
  “这种肉,就外圈的皮好吃。”邵江一唠叨着,手里硬是不闲。
  华莱士觉着,自己犹如进入另外的世界,他目瞪口呆的看邵江一从鸭子腹部切肉,从烤鸡脖子剥皮,从一盘上等蛋糕中间剜心,再拿刀子雕刻出一个浑圆的大圆圈,仿若那蛋糕就是天生空心……他看着他游走厨房四处,动抓一把,西切一刀。最后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洋葱,灵活的切了几片,拿出一个平底锅,点燃灶火,在火焰上翻炒,最后,他将食物分类,排放有序。
  就这样,主菜是,洋葱圈子垫底,碧绿西兰花打围,无数动物最完美,最好吃的哪部位填心,上等调料酱毫不客气的成盒子打开,下作的涂抹菜顶。他看着他找出两个酒具,在啤酒桶下面接了两杯。又看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瓶上等酒,用牙齿开盖,又倒了两杯。
  就这样,餐前酒,餐后酒,正餐,主菜,甜点,一切犹如魔术一般就绪,邵江一得意的笑笑,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华莱士机械人一般的坐下。左手被塞进叉子,右手拿把大匕首,他看着邵江一四处踢了几脚,打开一个橱柜,找出一台带录影机的电视放在不远处。“要有些音乐,就更加完美了。”说完,邵江一打开电视……呃,电视里,两个人影,激情的律动,整个厨房都是迷离的声音。
  邵江一眨巴下眼睛,立刻关掉电视,将带子取出。他警惕的左右看,然后坦然自若的将带子塞进怀里,又将小电视放回原处。
  他得意的笑笑,对华莱士说:“这是好东西,后期可以出租,你知道,日复一日的日子里,我们需要激情。”他坐下,优雅的拿起酒杯,对华莱士说:“干杯……为你的烂心情。”
  华莱士眉头皱皱,嘴角慢慢升腾起一些发自内心的笑,他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大大的喝了半杯之后……他觉着……心情突然美妙无比起来,他吃着人生中第一顿贼餐,看着邵江一跟一位带着中尉军衔厨师长,拿偷来的东西换了一大卷现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比如秘制私家调料。
  酒饱饭足,打着饱嗝离开厨房的时候,他们的背包里只剩下食物。紧俏的军需品全部成了现金。很大的一卷。
  厨师长很喜欢邵江一,免费送了好几大根依旧是秘制私家熏肠。他欢迎他们再去。他甚至拍着华莱士的肩膀,不停的叫兄弟。
  后来……半醉的华莱士跟着邵江一去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华莱士参与了赌博,用偷来的钱赢了不少东西,古董瞄准镜,大堆的手工兵人,邵江一四处游走推销蔬菜罐头,零嘴。
  他们看了几场拳击赛,还有摔跤比赛……华莱士不知道接了谁的灌满酒的军用水壶,不停的喝,不停的下注,他把偷来的,赢来的钱输了个精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一直傻笑,笑的整个世界眩晕。朦胧中他还抱着谁的肩膀大声唱歌。他觉得自己的舰船一定遇到了大风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晃晃悠悠的……被邵江一又左拐右拐的回到二甲板。一边走,他还一边挣扎,非要回去。
  华莱士不知道,此刻,天色已经将近黎明,他的父亲,外公早就随着专机离开。螣柏整整找了他一夜,整个舰船的高级军官都在找他们。
  螣柏惊讶的从邵江一的肩膀接过打着晃,嘴巴里胡说八道的华莱士,他看着邵江一,语气颇有些埋怨的问:“你带他去了那?”
  邵江一也在发笑,一边笑一边将两根巨大无比的熏肠塞进螣柏的衣服里:“恩,礼物,……呵呵,我带他去我家转了几圈,他玩的挺高兴,我也挺高兴。他高兴,你就挺高兴对吧,呵呵……”
  螣柏的满肚子埋怨,刹那便没了,他看着邵江一往回走,他在他背后大声说:“喂。”
  “嗯?”
  “多谢了。”
  邵江一扭过头,一脸扭曲狰狞,满肚子怨气的大喊:“谢个屁,这个家伙,手气烂透了!”
  27、无内容,不影响阅读
  28、我懂,我明白!
  海上生活,其实很无聊,无聊到这些士兵每天无事找事,将甲板,栏杆擦的可以映照出人影来。
  最初的兴奋期过了之后,每个人都在找事情做,很多事情……
  那天酒醉清醒之后的华莱士,意外的羞涩起来,他不敢见邵江一,也不敢见所有的人,他不确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确定的是,他必然做了一些尴尬的事情,每当努力回忆,心情便会七上八下的难过,他尽力不去想,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就如一只可笑的鸵鸟,面对危险,将脑袋钻在热砂之下。
  邵江一鱼归大海,他独立习惯,部队就是他的家,他自己总能找到乐子,一派我行我素。至于华莱士如何,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至于那个小小的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们都是独立习惯的人,对于将来需要配合在一起做任务这件事情,邵江一想,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并未召集大家去做什么无用功的训练,没有那个必要,他鼓励大家及时行乐,如……死神到来之前要度,的最后快乐时光。
  兰兰兹再次做回了心理医生,这是他的新乐子,虽然他自己就是个情感缺乏症患者,但是……也没人准备揭穿他。他穿着雪白的大褂子,还要了一间小办公室,每天坐在那里犹如一个神职者一般,听他人的秘密以来打发自己的时间。他写了海员日记,记录下每一天,还有每个士兵的秘密,他想如果他活下去,那么,他要出一本书,将那些士兵的秘密全部换成钱,一定能换不少。
  躺在面前椅子上的士兵,絮絮叨叨的在阐述自己的病情……
  “您知道,我觉得,我的一生就是为了那些穿插在生命当中的宣传片而活着,我的妈妈看了宣传片,生了我。我的爸爸看了宣传片,将我送进一个鸟屎学校,我看了宣传片奠定了爱情观,非金发,巨乳不要……结果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到伴……要么,不是金发,要么,不是巨乳。要知道,宣传片都爱把人们得不到的恶魔放出来,上个月我看了宣传片入伍了……对,入伍,您看,我的意思您明白吗?”
  兰兰兹放下手中的杯子,拍拍面前年轻士兵的肩膀温柔的笑着安慰:“当然,我明白。”
  士兵突然蹦了起来,原地蹦跶了几下,怒吼:“不!不!不!没有人明白我!没有!我的意思,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宣传片里,外面世界的人,他们在看电影,你知道吗,我们连正剧都不是,我们就是正剧开演前的五分钟宣传片,这个时间观众们会找座位,会买爆米花,或者可乐什么的,你知道吗?他们看我们就像看一部笑话,大笑话,我们不是真实的,不真实!一切虚幻,只是电子数据,你懂吗?懂吗!我们就是一部鸟屎的宣传片,还是剪切板!剪切板!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你也不是,我也不是!”
  兰兰兹先生笑了下,站起来,慢慢走到这位年轻士兵的面前,他一步,一步的逼迫着这位就要因为寂寞生活而疯狂的人,他将他迫到墙角,伸出手,抚摸着他健康发亮的头发,他的手背蹭着他健康的皮肤,嘴唇一路滑下来,士兵颤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您,您在做什么?”
  “多么健康的皮肤,年轻的生命,怎么会是剪切板呢?”兰兰兹笑着呢喃着说。
  “我是什么?”
  “是部大片,钢铁战士,拯救星球的铁血硬汉,那个都当得起。”
  士兵摇晃了一下,慢慢将脊椎挺直,他眼神闪光的看着兰兰兹:“大片?”
  兰兰兹将手插进口袋,非常确定的看着他:“耗资百万。”
  “您确定?”
  “我确定,相信我,您潜力无限,要知道,我在部队服役多年,您看我的眼睛,这里全是着确定,我见过许多国家英雄,他们最初都是小兵,最初……他们就如您这般,迷茫,真挚……您会找到那个点,相信我,所有人都在误会你,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你的心里总有一股力量,无法宣泄,深深的憋在那里,特丽娜是个机会,真的。”
  年轻的士兵捡起了船帽,精神焕发的深呼吸,并深思,他扭头看兰兰兹。
  兰兰兹又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吩咐:“所以,您有千万双眼睛瞩目,要好好表现,去通知下一位,还有……别来了。”
  办公室的门慢慢打开,慢慢关闭,过了很久,没人进来。看样子,兰兰兹医生的买卖不算很好。他呆坐了一会站起来,伸出手将办公室另外一边临时病床的帘子被拉开,有个人躺在那里,是邵江一。
  “我饿了,要离开一会。”
  邵江一将身上的被子拉开坐了起来,他无奈的拨拉了一下头发说:“他进来的时候还算正常,出去的时候已经成了疯子,你确定你在给他治疗……不是在制造疯子?”
  兰兰兹笑了下,仰头看着舱室的顶端,想了一会哧的笑出来:“他们只是那位少帅先生提供给我的小玩具,这样打法时间,挺有意思的,我必须承情,接着为之卖命,何乐而不为呢?”
  邵江一穿起鞋子,无奈的摇头:“我该怎么做?”
  兰兰兹放下杯子,脱去白色大褂子,叫住他:“坐在那里,不管他们怎么说,你都说,你懂,你明白,就行了。”
  邵江一不知道这位情感缺乏症患者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他又不是医生。不过,他还是听从了他的要求,坐到了那张椅子上。这的确不费什么功夫。
  兰兰兹医生走了出去,邵江一呆坐了一会,终于有人走了进来,却是螣柏先生。
  “哧!”邵江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样讨厌的笑声,但是很显然,螣柏先生惊讶的表情愉悦了他。
  “兰兰兹呢?”螣柏打量了一下不大的舱室问。
  “他饿了,我替他。”
  “哦,那我等他一会。”螣柏拖过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他想了一会,很认真的说:“不会再有人来了,他速度飞快的在两天之内,给我们制造了六名疯子。那些人都是好士兵,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看着华莱士跟你们这样胡闹下去,所以……华莱士允许你们发疯,我不允许。”
  “我懂。”
  螣柏惊讶的看下邵江一:“你懂?”
  邵江一一脸确定:“是的,我明白。你不找兰兰兹,其实您是来找我的。”
  螣柏先生很受不了面前这人一本正经的表情,特别是,这人做出一副,我是医生,请相信我的表情,他无奈的叹息下问他:“啊,没错,我是来找你的……咳……你在做什么?”
  邵江一点点头:“恩……就像你看到的。”
  “代替兰兰兹先生?”
  “恩……”
  “做心理医生?”
  “恩。”
  螣柏疲惫的躺倒病人椅子上,放弃一般软瘫了身体:“我不懂那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他龟缩在舱室,就是不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邵江一端起兰兰兹的杯子,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他确定自己没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那样过,我很担心。”
  螣柏的声音发自内心的疲惫,邵江一帮他倒了一杯水,螣柏将被子放在肚皮上,双手扶着。
  “你们认识很久了?”邵江一问。
  “恩,从小就认识,我们的圈子不大,我的父亲也是军人。不过……我们真正的友谊却是建立在少年时期。”
  邵江一觉得此刻很奇妙,螣柏就那么躺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就像刚才的病人一般,怀揣一肚子的话,需要倾诉,而他却是那个听别人秘密的人。他学着兰兰兹的样子。带着温和,带着一丝犹如魔鬼一般的诱惑声音,蛊惑并引导他说出自己的秘密。
  “你喜欢他?”
  螣柏侧头看了邵江一一眼,坦白的笑了下说:“恩,喜欢,喜欢了很多年了。只是……他……他不喜欢我。”
  邵江一想起那个雨夜之后,他听到华莱士拒绝他的那些话,他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你明白?”螣柏失笑:“你不明白!”
  邵江一看着他的眼睛,这家伙的睫毛还不是一般的长,那些睫毛微微向上曲卷着,睫毛下的眼睛,一些奇妙的光在闪耀着,映照出自己,或者其他什么。
  “不,我确定我明白,他无法接受你,其实他是无法接受自己,有个人说过,人们总是无法接受手到擒来,随手可抓的东西,因为来的容易,亦不懂得珍惜,其实,你该疏远他,别理他,也许他就珍惜你了。”
  螣柏吓了一跳,翻身坐起,那杯热水烫了他的肚皮。
  一顿忙乱之后……这两人却奇怪的坐在那里攀谈起来,螣柏裸着上身,邵江一拿着一块干毛巾擦着他的军服。而螣柏的背心被丢在地板上,现场一片凌乱。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父亲将我安排在他的身边,就像他自己守着老巴曼克那般,他说只要跟着巴曼克总会有个好前程。在我们的圈子里,许多人都那样做。找到一个主人,一辈子跟随,得到一些残羹剩饭,就如狗一般忠心。
  我跟华莱士也清楚……我们最初的友谊只是一场交易,我利用他出身,他利用我前行……我们都清楚,最初那会,我们都清楚,也都无法相信对方……
  那年,我们从士官学校毕业,我跟华莱士被派遣到前线,当时正值立塔争夺战……我们年纪不大,所以只是在后勤部队混吃混喝,捎带镀金……”
  邵江一插了一句:“那场战役,我知道……也参加了,我们战败,立塔的能源争夺战,麦德斯最大的败仗。”
  螣柏苦笑了一下,继续自己的唠叨:
  “没错,就是那场败仗,我从未上过战场,即使我接受过最好的训练……而……我的父亲,或者老巴曼克先生,他们都没预料到,战火会蔓延到后勤基地,我们那群刚从士官学校毕业的新猪,就那样的,被赶到了前线。第一场战斗之后,我哭得稀里哗啦……华莱士一直搂着我,低声安慰我。那之前……他是看不起我的,我很羞愧,但是我是真的害怕,那些炮火就在我们身边爆炸……一声接一声,我无法控制的大哭,一边哭一遍后悔,我想我哭过之后,他会更加的看不起我……”
  邵江一的思绪也被牵引着回到了格里芬士兵前哨的那场战役,他尿了裤子。还不如这个哭得呢,他不幸运,身边每个华莱士,没人安慰他。
  “后来,我中了弹……那一刹,我不害怕了。我觉得,一切都解脱了,华莱士大叫我的名字,我懒得搭理他,他亲吻我的额头,我也懒得理他,我想,好吧,我快死了,我最大了。你以前看不起我,小看我,再不会有人向我那样跟随你了。你知道吗,我甚至是洋洋得意的,我确定华莱士会后悔,我觉得,失去我,他会后悔一辈子……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后来,我清醒了。在战俘营的一处营房,我非常气愤,我为什么没有死去,我生无可恋,我不爱别人,别人也不爱我。我作为工具生出来,作为工具被左右人生。我才刚有一些成绩,却没死成。
  在战俘营,没有食物,没有医疗兵……我想,我还是会死去的,我为将要到来的死亡窃喜,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无比任性。华莱士一直搂着我,天气很冷,下着雪,大地寂寥。他叫我看着他,告诉我,只是小伤,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不会放开我,我一定会活下去……我骂他,不停的咒骂,而他却一直安慰我。为我抢不多的药品,为我打架,找食物,只求我别死去,我想……他也是害怕的,谁也不认识,却在那个鬼地方,唯一认识的人却快死了。我们相依为命,撑了很久,没人管,没人理睬……也说不清是谁依赖谁……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爱他的……”
  邵江一呆呆的听着,战场上,许多士兵都因为特殊的环境萌发奇怪的情感。他倒是很理解华莱士与螣柏的情感,非常的理解。
  “喂。”螣柏叫了一声,邵江一恍然大悟的抬起头,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抱歉,我发了一下呆。”
  螣柏站起来,拿起那件丢弃在一边的军服:“我走了。”
  “是这里吗?”邵江一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抚摸了一下螣柏左肩膀的一个弹孔痕。
  “不是,在大腿上。这样的弹孔我有四个。”螣柏看了他一眼解释。
  邵江一放觉得很好奇,他很想看下那个弹孔。
  “我能看看吗?”
  “啥?”
  “那个弹孔。”
  螣柏呆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脱去裤子,露出自己的大腿,指着一个伤疤说:“这里。”
  邵江一蹲下,很认真的看着这个弹孔,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冰凉的手,令螣柏颤抖了一下:“恩,伤口长的很好。”
  “恩……”
  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突然出现。华莱士站在门口大声说:“螣柏,我需要马上开个作战会议,他们说……你在这里……”
  房间里,意外的安静,整个舱室,时间停顿,螣柏抓着自己的军服,裸着上身,他的背心丢在地板上,裤子耷拉在小腿上……裤衩雪白,是四角的。
  而邵江一,他蹲在他身体的前方,正在目视某一处……抚摸某一处。
  该说对不起?打搅了?你们继续?还是其他的什么?华莱士眼镜越睁越大,他慢慢的走到这两人面前。
  邵江一站起来,张张嘴巴,他想解释,理由却很苍白。
  “我只是想看下他的弹孔,大腿上的那个。”
  华莱士点点头,不知道怎么了,他笑了,脸上的笑容越撑越大,他伸出手,握成铁拳,狠狠的击打了邵江一的面部,接着,这两人滚成一团,在地上互相殴打起来。
  兰兰兹医生端着餐盘也来到门口,他扭扭脑袋,惊讶的看着提着裤子,一脸狼狈的螣柏先生。
  螣柏怒吼着,被翻滚的人挤到墙角,他大声的对兰兰兹解释:“他只是想看我大腿上的弹孔!”
  兰兰兹又扭扭脑袋,温和的笑着说:“我懂,我明白……”
  29、劝导
  华莱士坐在甲板的临时一角喝茶,他没有邀请从他身边故意走过的任何一个人,他知道,这几个家伙,只要他开口邀请,那些人必定就会坐下来,毫不客气的饮茶,说闲话,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确定,这几个疯子,他一个都不喜欢。
  华莱士与邵江一打了一架,对方没他壮实,没受过搏击训练,但他却打输了,正统搏击体系,没有打过野路子搏击术,他输得很惨。
  当海面美妙的风,吹拂华莱士?巴曼克先生的健康亮泽的发丝,发丝下他双眼青紫,眼球充血,鼻梁粘了绷带,嘴角开裂。他样子颇为狼狈,心情抑郁,并怒气满腹,无法宣泄,也许跳入大海是个好主意,但是,他确定,这几个该死的,在四周故意走来走去的看热闹的家伙,他们绝对不会救他,甚至他们都不会丢个救生圈下去。这些人就是如此的浅薄,没家教,难以理喻,浑身流氓气息,令他讨厌至极!
  螣柏端着午餐来到二甲板的角落,他小心的看了一会华莱士,还是将那些食物放下,接着一言不发的坐到他身边,此刻,这位先生的心情有些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何而高兴,当然,不是幸灾乐祸的那种,他带着一丝窃喜,看着华莱士。期盼这人能跟自己说一些实质的,他喜欢听的那些话。听到那些话后,他想向他再次表达自己的爱意,帮助他正视自己,这是个好机会。
  但是,华莱士先生只是看看食物,看了一会后,他带着一股子孩子气说:“螣柏,也许你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不愿意我的朋友受到侵害,就是这样。”
  螣柏有些失望,他迟疑了一下,依旧露着微笑将食物向前推了下,温和的回答:“我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天知道,说这些违心话,螣柏内心有多么难过,他总是一退再退,饱受伤害。
  华莱士的脸上露出一丝狼狈的神情,他站起来,看下四周,转身离开。
  螣柏呆坐在那里,看不出表情,他只是坐在那里……
  华莱士顺着二甲板的走道,小心的回避人群,他走过自己的舱室,一直向着邵江一的舱室走去。当不冷静的事情发生后,他觉得,也许他应该对邵江一表示一些态度,比如,他根本不介意,就如螣柏说的,这只是个误会,不大,说开,便罢了。特丽娜计划展开之前,他不能与这个团队的领头人产生矛盾,这不理智。
  当他来到舱室门口,邵江一的门却开着,门内,遮盖不住的交谈声从里隐约传出。话题令他惊讶。
  “我觉得您很闷,就拿来了一些书籍,我想您需要看一些书籍打发时间,这些书都是非常好看的书籍,我想您需要充实自己。”
  言语中,此人语调带着一种奇怪的命令式,温和却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劝导味。
  华莱士轻轻向后侧了□,抬着伤眼顺着门缝看去,那人却是他为邵江一安排的生活秘书,奥兰拓少尉。
  哈!他在劝一只莽汉读诗歌?这人是不是大脑有问题?华莱士带着一丝看笑话的心理停下脚步,并未惊动里面的人。
  邵江一懒散的靠在床铺上,用独眼打量了奥兰拓几眼,他伸出手随意的将那些书籍翻了几下,接着语调古怪的说:“啊哈!《土地——天然存在的资本》《正确的税收原则》《大陆梦想新国度》……恩……内南?伯内特,你从那里找来的这些书?”
  华莱士眉头皱了一下,更是放轻脚步,悄然躲避到一边,安静的站立。
  门内,那位奥兰拓先生的声音更是热情,他语气和善的介绍着那几本书。华莱士记得此人,此人背景单纯,性格温顺,他们简单的做过交流。从言谈举止上来说,这位先生……是个爱国者。他愿意为祖国奉献一切,基于此类原因,华莱士才启用他。他不该来此诱惑自己的战队队员,即使,他拿着内南?伯内特先生的书,他应是服从,服务的,不应该带着具有劝导……还是带着有着特殊意义的劝导语调在此。
  隐约的,华莱士有些失望,那位先生的手,怎么可以不通过自己,伸到他的地盘?即使他是自己的导师,那也伸的太长了。
  “我只是看您很闷,有个漫长的路程要走,人啊,除了吃饭睡觉,我觉得精神上的东西很重要,所以就为您找了几本书……相信我,这位先生,文笔幽默,书中道理从浅入深,即使没受过太多的教育也能看得明白。它会为您打开世界之门,敞开一个崭新的世界。阅读是一件令人越快的事儿!”
  邵江一打断奥兰拓的话:“为什么?都是内南?伯内特?船上贫穷的只剩下内南?伯内特了吗?”
  舱室内安静下来,伴随着航船摇动,时间流逝了一会之后,奥兰拓的声音又传来:“我……不懂您的意思,您不喜欢内南?伯内特先生?”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邵江一的回答紧跟其后,甚至不做任何反应。
  奥兰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邵江一的问题,每个人当然有权利不喜欢谁,他站立了一会,走到床前,在那几本书籍里翻动了几下后,拿出一本内南?伯内特的自传,有些尴尬的拍打几下后说:“我第一次看这本书……我是说,几年前当我无所事事,觉得,随便这个星球走向那里都跟我没关系,我浪费自己的人生,每日徘徊在酒吧,聚会所打发时日……后来……我的学长送给我几本书,正是这些书为我从此奠定目标……我看您没事做,所以就拿了几本。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好意。”
  邵江一打断这位先生的话:“当时您多大?”
  奥兰拓放下书,抬眼看下邵江一,他的眼底闪过一些看不起,一丝来自灵魂的鄙视,他看不起邵江一,此人言谈举止都能呈现出一幅没有受过教育的粗鲁像。
  “十六岁,先生。”他回答。
  慢慢站起,向前走了几步后邵江一回过头,他用那只仅剩的可以睁开的眼睛打量在这位思想推销员,接着嘲笑:“哈,那真是个天真的年纪!”
  奥兰拓有些生气,邵江一话语中的蔑视令他浑身不舒服。他站起来,将那几本书抱在怀里,他一边收拾一边说:“我想,我来错了,我只是好心。无论您喜欢不喜欢内南?伯内特先生,这是您自己的事情,但是先生!”他站起来,声音放大:“我确定您最多这辈子,也就是这幅样子了,我真替你遗憾。”
  邵江一噗哧的乐了下,很认真的问他:“为什么?”
  奥兰拓先生梗着他的脖颈,带出他特有的傲慢,以一种任何事情都清楚的语调回答:“浅薄,粗鲁,只为了几碗饭,几块肉活着。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星球有多大,没有责任感,使命感,一生飞快,转瞬即过。那正是您……可以预见的一生,如果不死于战争,我可以预言,你会老死在床铺上,化成飞灰,没人记得你,你的一生也什么都没做过……就像你从未存在过,我原本以为,你会高兴的接受我的善意……”
  “我不高兴接受你的善意,谁给你的权利要把这种无聊的善意强加给我?”
  “那样不好吗?阅读,明理,许多人求之不得。”
  “啊哈哈?许多人?谁?底层甲板每天干十五小时杂工的下等兵吗?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我会去的,而且,相信我,即使是底层甲板的下等兵,他们也懂内南?伯内特精神!”
  奥兰拓突然压抑不住的吼了起来,吼完,他惊讶的捂住嘴巴看着邵江一,而邵江一带着一脸嘲笑看着他。遮掩一般咳嗽了几下,奥兰拓压低声音,使劲将善意表达出来:“我很抱歉先生,真的,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喜欢的东西,还有这个世界真正需要的东西。”
  “就如你说的那样,一生飞快,无灾无难,那样不好吗?”邵江一慢慢坐回床铺,他打量着郁闷,憋闷的奥兰拓,想张嘴大笑,肌肉因为笑而扯动伤口,他咧了下嘴,抚摸着自己艰难的受过伤害的眼角,嘴角,嘟囔着咒骂了一句华莱士,站在门口的华莱士有些恼怒的想捶打墙壁,又轻轻放下拳头。
  “你刚才说的,是内南?伯内特自传当中的428页劝导惠特摩女士那段吧,我记得那本应该是老版本了,如果你手里那本如果是旧版的话。那段话就在那里,显然,你的叙述能力不强,没真正表述出它的本意。”邵江一随意的指指那几本书。
  门外捶向墙壁的手,缓缓放下,门内,奥兰拓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旧版本自传,接着一脸惊讶……直至震惊的无法说话。
  从走廊那边过来的螣柏,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他拍拍华莱士的肩膀,华莱士吓了一跳。扭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们便那样轻声吸气的站在门口,做起了没礼貌的偷听之事。
  奥兰拓整整震惊了四分半钟,在他看来,邵江一只是一位拥有某种特殊技能,得到华莱士这位纨绔子弟宠爱的粗野老兵。他的精神世界与自己是无法站在同等位置上的,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自己这一生该做什么,需要怎么去做,他不伟大,但是他有理想,不单纯为自己活着,为全人类活着这个世界观令他与众不同。
  “您……您看过这本书?”
  邵江一直下自己不舒服的背,点点头:“何止,我看过,看过很多次,最早的时候要追述到七八岁的时候吧。”
  他是真的看过,他甚至看着这本书诞生,那人将他放在膝盖上,写的高兴的时候,还会对他大声朗读。
  “我该说什么呢?吹牛,还是用其他的词汇来赞美您这种大言不惭?”奥兰拓绝对不相信,但是,他不恼怒了,他喜欢与人议论伯内特,他崇拜那位先生。邵江一说他看过,那么,他觉得他们也算是一类人吧?
  “谁知道呢,吹牛,也许吧,不过你想听那段?我都可以为你背,反正没事做。”邵江一点燃一支香烟,大咧咧的吸了一口说。
  奥兰拓没有请他背那段,他只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与这位先生交谈,来这里的前一夜,他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先生。没人知道那一夜他是多么的高兴,芸芸众生当中,他只是一个小角落,但是偏偏他又被那位伟人关注。没人能够知道他的窃喜,没人能明白他为此痛哭流涕。他现在除了完成本分里的任务,就是将邵江一这群人带入正途。他所谓,那些人所谓的“正途”。
  他深深吸气,坐到一边的位置上,将那几本书整齐的排好,放置在一边,珍惜的抚摸了几下书面说:“我能听出来,您对他充满敌意,为什么?”
  邵江一轻轻摇头:“没有,对那个人充满敌意?那不值得。”
  螣柏与华莱士惊讶的对望一眼,这个世界,整个大陆,没人敢对内南?伯内特说不值得,即使是他的敌人。在他们的认知里第一次有人用此种语调说那位世纪伟人,这令人无比惊讶。
  奥兰拓冷静了很多,他看着邵江一,看了很久之后才说:“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不值得?我读过先生的所有着作,他对世界价值形式,经济自然规律,先生的理念都是最新,最有用的,如果您诋毁一个人,如果不是盲目浅薄的诋毁,这种需要个理由,我洗耳恭听。如果您能叙述出来,我愿意为我的莽撞道歉。”
  邵江一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轻蔑说:“你该对华莱士道歉,他征召你入伍,赏你饭吃。”
  奥兰拓原本恢复的脸色,顿时又气白了……
  不知如何,华莱士突然心情畅快,决定原谅邵江一,他不再计较他踢自己下身。咬自己耳朵的种种卑劣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不是吗?这一刻的邵江一……怎么说呢,还是挺不错的,他这样认为。
  邵江一觉得,奥兰拓此人倒真算是个人才,如此年纪,思维反应快速,反击思维敏捷,但是,他就如那个人成版印刷出的同类的那种人一般,柏南?伯内特的白痴崇拜者,那人确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教育家,政治家。许是憋闷在心里许多年,也许他一直就是站在挑剔的角度看那个人,或许他也同此人一般崇敬过他,好吧,他的确有一些想说的,邵江一站起来,透过舱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维开始有条理的叙述。
  华莱士与螣柏算是与邵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