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_全文 Part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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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看,作为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你的东西与我虽有有些分歧,但是在总纲领上,还是相同的……
  来信奉送支票一张,数目是少了些,你知道图佩兰的日子也不好过。最后,真诚的祝愿你,我亲爱的孩子,挚友,祝愿你在特丽娜一切顺利,祝愿我们期盼的那个统一的大时代早一点降临。
  你们永远的朋友:内南?伯内特”
  华莱士讲信阅读了两遍,又将信递给了螣柏,螣柏阅读后,将信烧成了灰烬。
  邵江一带着老黑出去散步,在路过庭院时,他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两人,他们俩就像被注射了僵硬剂,一动不动的那么坐着。他轻轻的摇摇头,正要大步向前迈进,老黑却一把将他扛到了自己肩膀上。
  “老黑?”
  “恩。”
  “我们是去散步。”
  “恩!”
  “你扛着我算那门子散步!”
  “爸爸……会跑。”
  “不会。”
  “会跑。”
  “只是去散步!”
  “会跑。”
  “又不是去散跑,你放我下来。”
  “不!”
  “我不跑。”
  “爸爸,骗人!”
  “没有!”
  “会跑!”
  “我想死!”
  “爸爸!不能死!”
  “啊!!!!!”
  僵硬的两个人,待邵江一与老黑这对奇怪的组合消失后,华莱士突然扭头对螣柏说了今日下午的事情。
  螣柏低头想了会说:“你的意思,邵江一对伯内特女士有着敌意,他故意给她难堪?”
  华莱士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我们与他接触到现在,他很少做出一些针对性的事情。你知道他一直无所谓,除了那片农场,还有那几只山羊,他对任何事情都很麻木。我们都知道,做人有个基准道德线,邵江一先生连墓地的花都去偷。他对一些事儿都在乎,表面上能触动他情绪的事情基本没有,有些事儿,也许根本不像我们看的那么简单,就如我对外公,你对你父亲的那种所谓的臣服。那都是表面上的事情,直至现在,我们对这个人都不了解。我怎么都无法将伯内特女士与他联系在一起,只是单纯的纯天然的……来自?血型厌恶?”
  螣柏叹息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些悲哀色:“但是,我们除了选择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我们无人可用,最起码的,将生命交付给我们的人,这个世界还找不到。我们那种所谓的理想,还被老辈人以带着溺爱的笑容,称呼为幼稚。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为了你的成长,成千上万的士兵就必须跟随你去送死,这就是伟大的特权阶级……”
  华莱士慢慢站起来,拍了下有些激动的螣柏的肩膀,悄悄俯□,对他说:“喂,你有偏激了。”
  螣柏站起来,深深懒腰,自我耻笑了下:“不,只是醉了。”
  邵江一跟老黑,一起漫步在古老城镇当中,老黑兴致勃勃的走着,每当他心情愉快,他的步履便会加大,他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动着地面。他们穿过高级住宅区,连着走过几条街道,邵江一任由老黑扛着自己走。
  老黑脸上始终带着笑。每当看到一些买食物的夜市摊,老黑会停下脚步,自己伸手拿了吃,邵江一会心情愉快的付钱,以前他倒是没这样做过。每次付钱他都会大声抱怨,那个时候的老黑,他当然也从未在乎过他的抱怨。
  当食物占满老黑的两只手,邵江一终于获得自由,他双足踏地,叹息几下自己的社会地位还不如几个夜市肉包子。
  他慢慢走着,下意识的去学习着现实里的这些人的姿态,偶尔他会抬起头装腔作势的对老黑说些刚学来的闲话,比如刚才那场大雨,东部的干旱会获得缓解。
  这个时候,老黑会咬着肉包子,连连点头,虽然他半句也听不懂。
  “你知道吗?我们在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人。”邵江一唠叨着,一屁股坐到了街边的木排椅子上,他才刚刚坐定,一位“纯洁”的神职人员便抱着一个募捐箱走了过来。
  “先生,不要再沉沦下去,作为一个孤独的个体,您应该回到神的身边。受神庇护,受神怜悯……”
  邵江一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抬眼看着这位“纯洁”
  这位神职人员,真的纯洁无比,他有一头纯洁的头发,全白。他的衣服很纯洁,白袍。他的眼神很纯洁,看上去很白痴,他的皮肤很白,透过皮肤能看到根跟血管。他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张,面露纯洁的真诚表情。
  邵江一结果接过宣传单,简单的看了一眼,哧的笑了:“我们都是神创造的,我看书里写着,我们之前可是猴子?”
  纯洁的神职人员,眨巴下眼睛,突然冒了一句:“先生,那句话是没错了?但是猴子之前的事情呢?你确定猴子知道?”
  22
  22、在这个夜晚
  夜晚,在麦德斯的费罗洛城广场,聚集了很多很多的人。直至今日,邵江一才正视这座城的名字,费罗洛城。
  身边这位二十岁上下的神职人员,他不停的在说,费罗洛城的古典故事,费罗洛城几经战乱,终于崛起的故事,这令邵江一印象深刻。哦,原来我所在的都市叫这个名字。
  雨后的小广场,原本的地汗的味道升腾在人们身上,人有些焦躁,但是,那场天雨降临之后,与地面的汗液结合后,雨气压过了焦躁,人们身心愉快起来。当困乏的一天过去,聚集在此,找一些乐子,是费罗洛城人不多的娱乐项目。因此,每天夜晚,许多的社会小团体,也常年在此募捐,艺人也在此做一些小表演赚一些钱财以来度日。
  “很久很久之前,人们有信仰,有追求。人类善良,执着,坚信灵魂论,坚信如若通过对身体的控制,对灵魂的控制修炼,最后终归会得到救赎,死后可以去各种各样的好地方……你想去那里,便会出现在那里,这是信仰的好处……”
  这位二十多岁的“纯洁”神职者不停的说着。广场上,就如他这样的人,实在不少,他们找到一种思想的论点,坚信后加入。冰河时期后,人类之前的宗教因为灾难被打破,被忘记,但是,越来越多的神学,宗教又应运而生,你需要什么,任何的东西,宗教都能为你提供灵魂上的方便,看得到,得不到,死后……你会得到的!这是宗教承诺。
  贫困到顶点会有信仰,因为想得到。富贵到顶点也会有信仰,因为怕失去。人类向来是个矛盾体。
  一位女高音,在街灯下张嘴高唱,街灯下的蛾子四下没命的飞着。偶尔有一只飞进她的嘴巴里,但是,她并不在意,全然忘我的唱着,赞美着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人,死后会有灵魂?灵魂会去一个好地方?”邵江一喃喃的说,他什么都不相信,他信仰饥寒交迫的时候那一块绿毛面包。
  “先生,是这样,真的是这样的,一切都不是自然本生的,是必定有个原因才被创造出来的。我们现在经历苦难,看不到一切,这些正是对我们的考验,坚定信仰,死后便会看到他,你想要的一切,你的灵魂会得到。会无比满足,这是有信仰的好处。”
  邵江一张张嘴,有些无力回答这位痴缠的“纯洁”先生,他岁数不大,却满身是嘴,他给予灵魂很多通道,却无一条属于人类的躯体。
  邵江一不理他,他自己在那里跟自己说的全然忘我。
  “您好?”街边传来一声很爽朗,带着温和意味的打招呼的声音。声音非常熟悉,熟悉到令邵江一灵魂颤抖。
  只是一刹,邵江一真正触摸到了什么,这声音无比熟悉,他听过很多年。
  “夏尔,你这个小家伙,太坏了!”
  “夏尔?你被妈妈惯坏了!”
  “夏尔?你拿走了不属于的东西,你会得到报应的!”
  以前,只有这位姐姐,总是带着微笑这样诅咒自己。带着……玩笑的意味,带着……意思戏弄的眼神。现在,她又带着这样的语气和眼神出现了。
  “您好?我们又见面了!”伯内特女士,笑眯眯的背着手,来到邵江一面前,这位家教严谨,作风爽朗的女士弯腰看看他的脸,再次伸出手,再次将自己的友谊送了出来。这一次看上去,似乎真诚多了。
  邵江一没有接受她的友谊,他看下四周,一些便衣卫兵在不远处紧张的巡逻,啊,这个大麻烦!一会儿自己的名字,便会出现在国防部间谍怀疑者的名单当中了。
  他站起来,叹息下,转身想走。但是老黑一动不动,他成堆的食物还没吃完之前他是不会动的。邵江一有些气急败坏,他只好踢了他一脚。
  “抱歉,只是饭后的散步,邀请我散步的是你们的大总统先生,总统先生说自己吃坏肚子,先行离开了,您看,我们并无恶意,真的只是巧遇,我会为您解释的。”凯蒂?伯内特女士很认真的解释。
  出于礼貌,“纯洁”的神职人员,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他站起来,微笑谦和的将手放在胸前。微笑着看着面前这群人。
  邵江一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伯内特女士一会,终于……伸出了手,跟她握了一下。又将手迅速缩了回去。
  很凉,那双手,犹如从冷冻室取出来的标本一般,硬是将伯内特女士冻得打了个寒战。她诧异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面前冷冰冰的邵江一。夜晚流动的风,不经意的将他前额的头发挑动了下,很漂亮的一副脸蛋,却无符合这张脸蛋的表情,这位年轻先生的眼睛,毫无人类的感情,它冰冷,深邃。甚至,一丝敌意毫不遮掩的流出,那些敌意当中,凯蒂?伯内特看到了自己最最坦白的一个灵魂。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讥笑的看着自己,自己犹如一个在广场做表演的戏剧旦角。
  她呆立了一会,尴尬的笑笑:“您总是这样吗?充满敌意?”
  邵江一没回答她的问题,他依旧将那些尴尬送出,期盼她可以识相快点走,快点滚蛋!
  “姐姐,你没事吧?”一位穿着简单常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关心的问凯蒂?伯内特。他看下她依旧呆立于空中的那只手,很亲昵的抚摸了两下,眼神布满担心。
  “呃,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夏洛特。”伯内特女士的那只手,顺其自然的拍拍弟弟的头发,挽回了尴尬。
  邵江一又看到了他,自己那位双胞胎弟弟。这叫什么?命运的嘲笑吗?邵江一深深的瘫坐在街边的排椅上,一刹那,他感觉到了命运那双奇妙的手,它必定与自己有仇,仇深似海。
  凯蒂女士伸手搂住弟弟的肩膀亲昵的拍了几下,微笑着对邵江一说:“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是我弟弟,夏洛特?伯内特。这也是,我来费罗洛城的目的,我可怜的小夏洛特被人绑架,幸亏麦德斯警察在一栋民居里找到了他,我可怜的小夏洛特,当时被绑的像一头八瓣蒜。饿了好几天!”
  邵江一眨巴下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老黑突然站了起来,抱起他,抗到了肩膀上。转身要离开,他要怎么回答这两个人的话?怎么面对他们?他们如此自然的在自己面前毫无掩饰的,表演着他们的亲情?突然,他发现自己就成了这里最高的人,他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耳边轰隆隆的,全部都是炮火的声音。他犹如站在孤立无援的高地,看着那些炮火袭击他的routi,却无力反抗、。
  “啊,真是巧?伯内特女士,您怎么出现在此?”华莱士的声音正在此时,突然出现。他走过来,跟伯内特亲昵的拥抱,握手,然后抬头看下邵江一,很随便的说:“我看你没回去,怕你迷路。”
  时间再次流动起来,一切恢复了正常,邵江一慢慢从老黑身上爬下来,老黑担忧的看着他,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
  “我没事。”邵江一抬起头冲他微笑下,又扭头对华莱士说:“我只是出来转转。”
  华莱士点点头,为伯内特女士介绍邵江一:“这位,是邵江一少校,是的,少校,他是我的先遣队负责人。恩……他不爱说话,恩……您知道,常年拼杀于战场的人都有一些跟时代脱节。哈哈。千万不要认为他不友好,他只是忘记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当然不会,我非常理解,战争始终是我最最痛恨的东西。”伯内特女士,此刻的表情倒是真的很义愤。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我要为这位女士介绍一下,我们新建的广场。”华莱士拍拍邵江一的肩膀。突然抱住他,对着他耳边悄悄的说:“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好?”
  邵江一摇摇头,苦笑了下:“不,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华莱士不放心的,双手放置在他肩膀,使劲拍了两下:“恩,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回去,还是做个体检,你浑身冰冷。”说完,他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了邵江一的身上,帮他系好扣子。邵江一一动不动的任他做着这些事。
  那三人随便聊了一些什么,邵江一没听到,他看着他们开始围绕着广场转悠,伯内特女士的笑声,不断的传来。他们离邵江一越来越远。邵江一又回到了排椅上,抱住了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想跑……却浑身无力。那两个人是咒语……最狠毒的咒语……
  “您需要祈祷吗?”“纯洁”的神职人员,突然在他身边说。
  “不,我不需要祈祷。”邵江一拒绝。
  “那,允许我坐在你身边,为您的灵魂祈祷吗?”
  “随便……你。”
  今晚,这雨后的月色,银亮无比。它就那么坦然的挂在天空,冷冰冰的看着这片大地,大地上的人们缓慢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渺小,无奈。邵江一将头缓缓抬起,看着月色,看着它的烁烁光华坦然均匀的普照在人们的脸上,那颗最亮之星,又再次如影随形。
  老黑不舍的看下食物,终于又吃了起来。在他们身边传来了低低的好听的祈祷声。
  “我感谢您,创造天地,您创造天地后,给予它土壤,又给予大地植物,当绿色铺满大地,您又创造生命,您给予生命智慧……
  我感谢您,因为您于灾难中挽救我们,挽救我们破坏这个世界的罪恶灵魂。我们破坏一切,忘记当初的契约,我们没有与其他生命共享这个世界。我们掠夺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您给予我们惩罚,毁天灭地,您夺去大地,却留下阳光普早。冰雪覆盖的大地上,生命在挣扎之后,增添智慧,我们参悟,终于明白自然平等。
  我们共同吟唱,吟唱智慧之歌,吟唱自然平等之歌,失去令我们痛苦,痛苦之后,我们再次创造,最终我们终会死去,死去之后,魂归你的怀抱……我赞美你,自然之神,赞美你于远古之中创造我们,给予一丝偏爱,给予一丝严厉……我赞美……”
  邵江一抬起头,心境平和了许多,今晚,他露出第一个微笑,他看着身边这位虔诚的为他祈祷的“纯洁”先生。
  “你的,名字?”他问他。
  这位先生停止了祈祷,伸出双手手,坦白温柔的说:“愿意接受我的拥抱吗?”他微笑。
  邵江一点点头,他拥抱了他。许多年来,这是第一次被完全的拥抱。邵江一几乎能听到这位先生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那么有节奏,有次序。他的身上是温暖的,味道是清新的。他的关心,透过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在自己的后背,安抚着自己的痛苦与委屈。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终于,邵江一慢慢的抬起头,很舒服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神职人员,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那太好了!很高兴,我能帮助到您。”
  他们又坐了一会,邵江一将手放进口袋,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放到了这位先生的手里。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带着一丝嫌弃的味道说:“拿去,这是……这是你的那个……那个什么教的捐赠……”
  神职人员露出微笑,拍拍他的手,接过钱:“自然之神教!自然之神会赐福于您。虔诚的先生。”说完,他就要把钱要放进自己胸口的募捐袋内。就在此时,身边却传来一声巨雷般的呼喊:“啊哈!哈哈!总算叫我抓到你了,你这个神棍!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那位一整晚都在唱咏叹调的。身边这位唱歌的女高音,突然一把扯掉自己的假发,他(她)抓出一副明光铮亮的手铐子蹦了出来。利落的将神职人员那只抓着钞票的手拷了起来,又利落的将自己的一只手拷了起来。
  这一切结束之后,这位穿着长裙的先生,开始激动的喊叫起来,浑身颤抖的长叫了一声!
  时间静止,只有老黑吃东西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吧嗒!吧嗒!的吧唧嘴的声音在静止中一下一下传来。
  邵江一眨巴下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人,后来,广场上的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华莱士他们被惊动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华莱士看着面前这堆人,奇怪的问。他看看邵江一,邵江一又坐了下去,自我嘲笑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很遗憾的摊手:“别问我。”
  穿着女式长裙的警察先生,用力的涂抹着脸上的油彩妆,他一边涂抹,一边愤然着对着看热闹的人们揭发着身边这人:“这个人,他叫佐伊?阿尔平,二十五岁,国家警察署挂了名字的大骗子,他从东部区装神棍,一直骗到西部区,他的信众有成千上万,那些可怜人将自己的血汗钱募捐给这个死骗子,知道他拿这些钱去做什么吗?知道他拿这些钱去做什么吗?”
  警察先生得意洋洋的,突然将那件洁白的圣袍生生的拽了下来,人群发出阵阵的惊呼。
  洁白的袍子下,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暴露出的胸口皮肤白如细雪,细雪一般的肌肤上竟然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这位先生,手腕上带着成串的五彩镯子,低垂的低腰皮裤上的肚脐眼上,竟然纹着一圈花瓣,花瓣的花心里是一个肚脐银扣子在闪光。他的腰身非常细,后臀向上诱惑的翘着。身材……还真是漂亮,妖娆到不行。
  邵江一惊讶的眨巴下眼睛,两件衣服,白色的这身,这人能演绎出自己都无法看透的纯洁的形象。而里面这身纯黑的装扮下,这位……整个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传说中的妖孽。
  警察先生更加得意了:“四年了,我跟了你四年,从西部,到东部,你每次都能巧妙的逃脱,不过这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看着你在服装店出来,我看着你穿了两套衣服,两套!哈哈,四年了,总算你百密一疏!而且……哈哈,真是开心,你知道是谁跟你约会吗?”警察先生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委婉,低沉,带着极大的诱惑:“我爱您,崇拜您!”
  佐伊?阿尔平眼睛里第一次闪出惊讶,接着微笑。
  “你明明知道你骗的是国家军人,你还是伸出了手,你罪大恶极!我会得到最完全的证词的!诸位!……”警察先生得意的继续指控:“知道这个人,拿到钱,会去做什么吗?”
  围观群众一概摇头。
  “他会去赌场,会去喝最好的酒,吸最好的雪茄烟!每晚他都要去挥洒钱财,然后……他会去找一些漂亮的人厮混,去最好!最好!的奢侈场所!过上等的日子,这个该死的神棍,死骗子!我赢了!我终于赢了!我该死的赢了!妈的!妈的!赢了!”
  警察先生想起自己这四年来,可怜的日子,就是一阵咬牙切齿,佐伊?阿尔平喝上等酒的时候,自己伪装成开瓶塞的酒保,他吸最好的雪茄烟的时候,自己趴在地板上拿着小铲子铲泡泡糖残骸。他泡到漂亮人的时候,自己却将自己塞在柜子里,耳朵边是难以忍受的哼哼声,一晚上,他想昂起,但是身体却曲卷着无法昂起,这是多么难以忍受的境地,他想起他便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气愤不已,就是因为找个人,自己现在都无法正常的找个人儿舒缓下自己,他一想起他就会阳痿,他的整个生命都因为这个该死的骗子黯然无光!现在,他终于抓到他了,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佐伊?阿尔平很遗憾的摇头,他并未因为自己被戳穿而羞愧,他的语调闪着一些遗憾,带着无所谓,一丝难以理解这位先生的执着,却又带着一丝惋惜的音色说:“啊,可怜的劳雷尔?麦克,可怜的老麦克。”
  警察先生愤怒的反驳:“我才二十九岁!什么老麦克!我不老!妈的!不老!”
  “我不觉得你赢了,真的,我进入赌场,搭救那些堕入赌海难以自拔的可怜人难道错了?我将自己的routi奉献于祭坛,搭救卖淫者,这也错了?四年了,我为您的执着赞美,真的,您是自然之神的奇迹,自然之神用疯掉的牛眼制造了你的躯体,又将冬眠熊的脑细胞塞进您的大脑,您不会思考吗?要证明你所谓的我的罪行,需要证人,需要证据!”
  警察先生愤怒的指下邵江一:“这不是证人?!”他又指指佐伊?阿尔的衣服:“这不是充分证明你是个骗子的证据?当然还有这些钱?这大把的钱!这些都是!都是!都是证据!我赢了!赢了!”
  邵江一呆了一下,摊开手对警察先生说:“很遗憾,我不会成为你的证人。”
  劳雷尔?麦克先生顿时雷劈一般呆了,他看看邵江一,难以置信的问:“哎?为什么?他骗了您啊?”
  邵江一站起来,深深懒腰,问老黑:“吃完没?”老黑点点头,一脸满足的笑笑。拍拍自己的肚子。
  邵江一又扭头对劳雷尔?麦克说:“我自愿的。那些钱,我自愿给他,随便他去赌博,随便他去招妓。”
  佐伊?阿尔平顿时得意起来,他哈哈大笑着,拽的手铐叮当作响。
  老麦克先生脸色苍白,他指着邵江一:“您是位军人,国家军人,您不能这么做,会有更多的受害者,您不能这么做……”
  老黑再次扛起邵江一,邵江一对着也是一脸看热闹表情的华莱士说:“那个,第六把钥匙,第七把钥匙,执着的警察先生,还有这位,蛊惑人心的神职者,我想你需要他们。”啊,感谢自然之神,一切天定,世界多么美好,我需要,神赐予!”
  23、崭新的军服
  双手抓着紧紧的衣领,邵江一不舒服的长长的呼吸几下,崭新的最新配发的新制服如今合适的贴在他的腰身上,如此人模人样的形象,令邵江一灵魂羞愧,他做出了一些很孩子气的举止来遮盖自己对新军服的羞涩。
  华莱士要来了最新的一支部队的编制,全称叫做“第十作战团”。这支部队登记编制,三百人。目前在编人数,不足二十人。
  新军服,颜色鲜艳,红黑色搭配典雅,精神非常,礼服军服A套装,镶嵌有金穗边,烫金的扣面。这些都是华莱士亲自设计的。就连面料,都是上等高档尼子面料。华莱士专门请了最好的设计师,为这支部队设计了徽章,很诡异的一个徽章,银色的猫脸面具,配备两只奇怪的翅膀,或者?耳朵?反正目前,邵江一没看出这是什么物种。
  据说,这只神奇猫,它身体轻盈,比传说中的九命猫,还多出一条命。千万别误会华莱士灵感来源于兰兰兹医生那只没爪子的猫咪,怎么可能,那只那么胖!
  很久没穿制服的邵江一,提着一副洁白的手套,不舒服的长长的呼吸着,今日有些颇为不冷静。甚至,他兴奋不已,他喜欢军装竖立领那种僵硬感,他喜欢跟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堆积在一起,掩埋自己,这种相同的掩埋常令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怎么说呢,大概意思就是那句谚语:
  烂柿子放在烂柿子堆里,也看不出个好坏!
  今日,大总统要亲手为他们授衔,虽然这屋子里这些人大部分不在意,小部分被强迫征了兵役,但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没人反对,最起码目前没人反对。
  “你知道自然之神吗?它无所不在,你必须信仰我。”前神职者佐伊?阿尔平脱下圣袍不忘本职工作的依旧在布道,他很认真的对身边这位高大的,看上去呆呼呼的家伙说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之后,他伸开胳膊,亲昵的说:“需要个拥抱吗?”
  前仓库管理员柏文,眼神呆滞,他停顿了了一会,又等了一会,再等了一会后,抬眼看着他憨厚的笑笑说:“你好……我叫柏文。”这句话,却不是对左伊先生说的,他对刚才向他问好的兰兰兹医生说的。
  可怜的佐伊先生他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双臂麻木,笑容神经僵直。
  坐在对面的刚刚换去警察制服的劳雷尔?麦克,高兴的哈哈大笑,他猛地拍着老黑的肩膀,够不到,他便站在椅子上拍,不停的上下拍:“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骗子的下场,看到没?哈哈!啊……哈哈!”
  老黑抱着一个大大的黑硬面饼子,没表情的啃咬,咀嚼,啃咬,咀嚼……
  旭日先生曲卷着身体,睡得很香,最近冒充华莱士先生去工作,浪费了很大的精神力,他的头躺在兰兰兹先生的腿上,蓝蓝兹先生的猫趴在他的头上。
  兰兰兹先生正在认真的阅读一本书,《离休后要去的一百个地方》,他轻柔的翻过一页,舒畅的叹息一下后,扭头对柏文微笑,点点头:“认识你很高兴柏文,我是爱比克?兰兰兹。”
  又过了一会,一抹羞涩的红,染上了柏文的脸,他笑了下,低头看地面,又过了一会,又过了一会,他转身,用力将正在喝水的佐伊猛的拉入怀里,高兴的深深的拥抱说:“好的!谢谢!……我需要!”
  这群人,从早上七点坐在这里等候总统授勋,整整六个小时过去了,没人进来跟这些人作说明,打招呼,也没人进来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他们自己也很无所谓的呆着。
  这里应该做主的那位少帅华莱士,他不在此处。
  就在今天早上四点,华莱士冲进邵江一的卧室,顶着被老黑突然拿出的大枪狙杀的危险,他猛的拍打邵江一,将他从被窝里扯起来,他问他第八把钥匙到底在哪?没时间了,今日授勋,后天便是部队出发日。
  邵江一迷迷糊糊的在被窝里伸出手,那只从梦中被扯出来的手无力的在空中扒拉了几下,顺手在桌子上摸索,上下摸索,然后……一张昨天的旧报纸,就被摸索到了地上。
  华莱士眼睛一亮,弯腰拿起那张报纸,只是看了一眼,顿时锁定了目标。
  报纸上的头版《动物学家亚罗先生继发现五米蟒蛇一年后于黑森林再次发现幸存动物品种》。
  照片里,一位笑的异常爽朗的青年,露着一口大白牙,怀里抱着一只冰河时期之前满地都是,现在据说已经灭绝的大白家鹅笑的一脸舒畅。
  华莱士拍拍邵江一没露出的脑袋,有些服气的笑笑,又叹息:“你睡吧,这事我去,这几天你累坏了,不过……真有你的!这人正是我需要的,我的第八把钥匙!”赞许完他快步离开,站在走廊里大声招呼螣柏,接着院子里一阵开车离开的繁杂声。
  又过了一会,邵江一一脸迷茫的慢慢钻出脑袋,他看看坐在一边依旧举着枪的老黑,叹息下:“他去哪里了?”
  老黑摇头。
  “睡吧。”
  “恩!”
  “回你房间睡。”
  “不。”
  “我不跑。”
  “会跑,还骗人。”
  “……不会……”
  “会……”
  “啊!!!!”
  又过了一会,老黑悄悄问:“爸爸?”
  “恩?”
  “什么是第八把钥匙?”
  “什么第八把钥匙?……没有第八把钥匙,睡吧!”
  “恩。”
  “回你房间,求你了,你的呼噜太大了。”
  “不!”
  周而复始……的争吵!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屋子里的人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老黑将面饼分了一半给柏文,柏文不接,他就一直举着。一直举到柏文放开已经翻了白眼的佐伊?阿尔平,他腼腆的接过饼子冲老黑笑笑。老黑很高兴的走过去,一屁股挤开佐伊?阿尔平,跟他一起默默无语的开始动作一致的撕咬!咀嚼!撕咬!咀嚼!
  佐伊?阿尔平小声骂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在此刻,门却被人悄悄推开了,肯先生穿着新军装悄悄冒了下头,顿时被扑面而来的零下几十度的凉意弄得浑身发颤,他站在那里,有些胆怯的并不敢走进去。站在他身后的亚历克斯?布利克先生一脸不耐烦,他推了一下自己的前副官:“肯?”
  肯神色扭曲的回头:“长官……”
  “怎么不进去?”亚历克斯说完,将那扇门全然推开,有些骄傲的看里面……当亚历克斯看到屋子里的那几个人之后,一丝不经意的轻蔑,鄙夷,便露在了他的眼角,他轻微的扬起下巴。左边的鼻孔不屑的喷出一股子嘲笑乡下人的气流,他说:“哈!”而他这一声哈!却又是那么的不耐,被侮辱一般的……不耐烦。他发自内心的不屑于跟这群乡下人共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肯倒退了几步,亚历克斯奇怪的回头看他,但是……很快的……一股来自久远的,被现代人类忘却的,原始生态圈里的寂静中的喧杂声,缓慢的传来,铺入了亚历克斯的精神世界。
  亚历克斯揉了下眼睛,吓了一跳,接着,他听到了河马大口喝水,再大口的吐出水柱的鼻喷音。他警惕非常,顺身蹦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思想中,他抱着一棵大树,攀爬在树顶,四下观望,瞳孔剧烈收缩,在远处的田野,大象,长颈鹿,竟然能成群结队的没命的奔跑,一股腐烂泥土的味道完全遮盖不住的塞满他的鼻翼。刹那,茫茫千里森林,他站在树顶观望,一切尽在眼底,他突然警醒,原来自己就是森林之王……王!王!王!!!
  他回忆自己的人生,他是一个勇敢的部落族长,他要负责成堆女人的口粮,部落里的男孩子还未成长,于是,狩猎便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他愿意这么做,并为之骄傲,他深深的爱着那些女人,那些女人也全然的爱着他。当然,偶尔也会有邻居部落的秀美男首领,因为仰慕他而拜倒在他的野鸡毛族长冠之下。但是,他对他们的求欢不屑一顾!
  “长官……喂……长官!”肯使劲推着自己拔出枪,警惕着看四周的前长官,他哭笑不得,又毫无办法。自己的前长官小心的穿梭在那些家具的缝隙里,他走过不存在的水沟,越过不纯在的沟壑,他竖起耳朵警惕的听着四下的声音。崭新的黑红色的军官,很快的便被他不停的匍匐前进,前进……之后,整的皱成一团烂抹布。
  兰兰兹医生打个哈欠,又翻了一页书,邵江一发了一会呆,弯腰从挂在窗帘上的亚历克斯的胸前,抽出他的高档书文书笔,他又找出一叠信纸,开始写稿子,赚取最后一笔钱,就在此刻,麦德斯大总统的独子,凯?宾克斯先生,大力推开房门,他笑眯眯的站在门口问:“受华莱士的委托,我要照顾七个饿肚子的小……宝宝?”他回头看下自己可怜的小餐车,对比下屋子里某些人的体积,估算了一下胃部的容积后,他拍拍头,伸出手指大声说:“等我一会!”
  又过了一会,凯?宾克斯先生指挥着一些军官,推进四五辆摆满食物的小餐车,他安排那些人将食物摆好,热情的跟每个人握手,自我介绍,发名片,请他们吃东西,介绍那些食物的特色。这些人团团聚集在食物的周围吃的很香甜,闲暇之余,他们便看看坐在窗台上的亚历克斯先生。
  凯?宾克斯先生吸吸鼻子,有些惊讶的扭头问邵江一:“他……在做什么?”
  邵江一喝了一口水,眨巴下眼睛:“很显然,他在约会。”
  亚历克斯在精神世界里,终于进行完了一天辛劳的狩猎,他将食物平均的分配给自己的子民,然后,他坐在一根藤木根上,双手支撑着疲惫的身躯,抬眼,看着皎洁月光洒落在自己的部落窝棚顶端。他无比幸福,满足,他是如此的仁慈。他最美丽的女人就坐在他身边,她唠叨着家事,唠叨着生活的辛苦,一直唠叨到山那边的风,吹来了夜晚的雾色,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那女人发丝,亲吻她的面颊,温和伟大的说:“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肯哭笑不得的挣脱亚历克斯的拥抱与吻,他哀求的看着那群吃货,那群该死的吃货暗害了他优雅的亚历克斯先生,竟然毫无罪恶感的依旧在吃?他诅咒他们!坚决诅咒!
  凯?宾克斯先生点燃香烟,坐到了亚历克斯对面的位置,他看着他对着一根柱子蹭着某种原始的动作。肯拽了一块沙发布,愁苦的阻挡着自己的长官,前长官面前,期盼这屋子里的人最好都瞎了。
  “他的表情,恩……怎么说呢,很幸福。”凯宾克斯赞叹不已。
  邵江一坐到他身边笑笑,点点头:“恩,他内心的世界还是美好的,有个美好的梦想。有时候,华莱士看人还是很准的,这家伙喜欢大森林。深深的热爱……”说完,他毫不客气的拿起凯先生放置在一边的香烟,点燃一根吸了起来,当然,香烟跟打火机他就假装不在意的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华莱士说,如果一个小时以后他不回来,就叫我带你们去接受我父亲的授勋。恩,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邵江一脱下靴子,小心的将那对新靴放置在一边后摇摇头。
  凯?宾克斯先生有些气愤的诉苦:“我爸爸是大总统!”
  邵江一适当的表示出惊讶。
  “他总是欠我钱,该拨给我的慈善款,他总挪用,要不是看在他是我老爹的份上,我就举报他贪污!送他上绞刑架!然后继承他遗产!”
  “恩,那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他贿赂你的话,那你就接受吧。”
  “那可不行,我是个正义的人,这一点华莱士可以证明的。”
  “你挺不错的。”
  “啥?”
  “你要来华莱士的部队吗?跟我们在一起,发一注小财。真的,你适合来我们这里。”
  凯?宾克斯先生咯咯的笑,笑声很诡异,他笑了一会说:“那可不行,我爸爸就我一个,再说了,我死了,麦德斯许多报纸就要破产了,他们就靠我活着了。”他说完指指邵江一:“你,士兵,死去的是生命。”又指指自己:“我!废物,废物只能死在都市里。那些报纸上就这么说我。”
  邵江一撇下嘴,没有回答这位奇怪的脱线先生的奇怪论调,对面的亚历克斯先生已经约会完毕,此刻部落正被突袭,他四下英勇的斗争,奋起反抗,挥洒手臂,召唤臣民,他为他们打气,他们一起宁死不屈。
  “华莱士,几点回来?”邵江一问凯?宾克斯。
  凯?宾克斯慢慢站起来,看看表,他指指亚历克斯说:“他现在带着一群人,干着跟这家伙一样的事情,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正在离此地五百公里的森林里狩猎呢。”
  那顿饭后,屋子里的人,团团坐在一起,看着亚历克斯先生脚不沾地的忙乱,他的生命周期是那么的昂长,每天要做的事情都有很多。屋子里的人常常为他的精神世界赞叹,赞叹来,赞叹去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直到屋子里的房门再次的被打开了。
  “好了,时间到了!我的士兵先生们!”华莱士站在门口,一脸喜色。他也换了新军装,整个人看上去那精神面貌已经达到了某种激昂的状态。超兴奋。
  “来,我们站好!”他知会着身后的人,“热情”的将一位捆扎的犹如八瓣蒜的可怜先生拎进来。那位先生,他惊讶的四下看着,他的嘴巴里还堵着一快不知道从那里拽出来的毛巾。
  “唔!呜呜!呜呜呜!”
  亚历克斯恍然大悟,惊讶的四下看着。他长长的出气,猛的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喧闹的都市,都市里,车流拥挤,都市人忙乱不堪……他的部落,他的家,突然没了?没了?他答应妻子,要为他就要降生的孩子祝福的?怎么能没了呢?
  屋子里的人,排好队,一起缓慢的向外走。华莱士手扶佩剑神色肃穆。螣柏微笑着跟随在他身后,用手硬拽着动物学家先生的捆绑绳,拉着他向前走。
  邵江一坐在老黑的肩膀上,要下来,又被抗上去。
  旭日打着哈欠,赖在柏文先生背后,反正他也不反抗,就由着他拖着自己吧!
  兰兰兹医生依旧抱着那本书在看,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瞥了旭日一眼,在他耳边说:“以后,你再做这样残忍的事情,我就掐死你!你可以试试!”
  终于,亚历克斯号啕大哭起来,他想“家”了。肯一脸无奈的哄着他:“长官,别哭了,这不是最糟糕的,就在昨天,我以为我是一只来自马思兰地区的豪猪,真的,我一晚上都在找食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在啃地窖的老式洗衣机,那可是铁的……”
  宾克斯总统被人簇拥着急急向外走着,他看到了走廊里向他走来的这一队人。顿时满脸遗憾,他抱歉的拥抱下华莱士,热烈的亲吻他的额头后说:“孩子,你来晚了,你看,我时间很着急,我要去给妇女联合会剪彩!”
  华莱士笑笑,无所谓的说:“这里就可以,只是简单的三分钟。”
  宾克斯总统遗憾的动下肩膀,扭头对秘书说:“去吧我的国家之杖拿来。”
  不久,秘书先生捧着一个托盘,深红色的金丝绒盘子上,一柄权杖闪着金光,总统先生拿起那根权杖,咳嗽两下。
  华莱士神色肃穆的单膝跪倒,他身后的人一个一个的学着他的样子缓缓跪下。
  那一霎,原本毫不在意的邵江一突然感觉万籁俱寂,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
  “大地发出刺耳的响声,祭坛上祖国麦德斯的权杖断裂,回到大地上去吧,大地曾赐予你权利。去发现,去找寻,去挽救……我以国家的名义,赐予你扞卫她的权利。你必须信任,热爱,虔诚,尊重,奉献……忠诚!”
  24、就绪
  奢侈的生活令邵江一懒惰不已。他就如一个biantai者,每天都理直气壮的享用着华莱士宅邸里的一切,最好的酒,最好的佳肴,最好的奢侈品,他指挥着一家的佣人围着他打转,他甚至指挥老管家为他擦靴子,就连那些牛排,如果不切成每块一厘米大小,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这一切都如此的虚无,并不真正属于邵江一。不管众人的眼神多么鄙夷,他就是犹如一个真正生长在这座奢华宅邸里的纨绔一般,除了每天陪兰兰兹发两个小时呆之外,他就眼睛发亮,人五人六的做大爷。
  有一度,华莱士与螣柏都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客人。他们没有发怒,没有如这家里所有的侍卫与佣人所愿,将邵江一这个卑鄙之徒丢出去,或者打一顿再丢出去。他们根本由着他胡闹。有段时间几乎就是百依百顺。
  然后,到了最后一日。
  这一天,邵江于第一声鸟鸣起身,他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那只曾在他身后企图筑巢的雀鸟,它终于有了自己的窝,还勾搭了个免费的劳工,还有了不知道几颗鸟蛋。那鸟一动不动的趴伏在树杈的窝中央,很幸福的合着眼眯着。一时爽快便得到报应的雄鸟,满天飞舞的抓虫子,然后飞回来虔诚的喂养鸟老婆,一刻都不得闲。
  洗澡,修面,拿起剪刀将已经垂肩的头发剪成利落的俏短发。
  邵江一猛的拉开衣柜,整整一架子崭新考究的少校制服便出现在眼前。
  从内到外,一切崭新。
  他慢慢的穿起制服,最后将帽子夹在腋窝下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一番。
  镜子里的人,二十多岁,黑发,黑瞳,鼻梁绷直,嘴巴已经恢复到端正的位置,不再扭出古怪的角度表示出各种,不满,无赖,嘲怒,无理取闹等情绪。他眨巴下眼睛,黑瞳背后的火焰被他巧妙的再次关闭起来,变得犹如黑海最漆深之处,这些日子的好营养令他肌肤细腻顺滑,但是,来自灵魂的苍白依旧存在。邵江一知道在他短暂的生命当中,这种来自灵魂的苍白,也许,他再也无法洗脱了。
  “嗨!”
  他对镜子里的人扯出一个笑脸,镜中人无声的张张嘴。
  “我此刻精力充沛。是的……我想是这样的人。”邵江一自己又跟自己唠叨了一句,转身他打开卧房门,顺嘴对守候在这附近的管家先生说:“麻烦您了,我屋子里的行李我已经整理好,请您安排人将它们整合,随少帅先生的行李一起走。”
  管家先生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他。
  邵江一夹着帽子,冲他点点头,笑了下:“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并没有……很抱歉,我一直在抱怨。”管家先生有些口不择言,在这样干净,利落,有着强大军人的气压的年轻俊秀的少校面前,他有些眩晕。
  餐桌边,这家的房客们已经坐好,由于邵江一之前的劣迹,并没有人等候他。但是随着一阵皮靴踩踏楼梯的声音,在座的那些人还是抬起头,有好奇的,好比华莱士,螣柏。至于其他人,哦,旭日先生吹了一声口哨。
  放下帽子,邵江一慢慢坐下,伸手将折叠好的餐布利落的抖开,放在大腿上。他拿起刀叉,慢慢切割自己面前那份早点,这一次刀叉没有故意扯出声音,去叽叽嘎嘎的拧着别人的心肺。
  轻轻挑起叉子,邵江一将一口食物吃进嘴巴里,无声的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