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_全文 Par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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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稳定问题,你也必须做出一种非常愿意,非常虚心的样子。也许会有一些过激的意见,你必须面对无数的指责,当然,那些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好吧,教你下,你只需……一直露着笑脸,即使那些牲口把吐沫吐到你脸上,你也就只能擦擦,不能发脾气。记得,嘴角上翘,没错,露出你漂亮?的嘴角,当然,你长得……好吧,我很遗憾,这不是你的错。
  在上午十一点,有个很重要的捐赠会,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资金援助,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药品,每一种都能挽救濒临死亡的士兵,每一瓶针剂后面就是一条命。记得要好好招待,因为……每一个……药品,针剂,后面就是一条人命!你要露出你悲天悯人的表情,发挥你的特长,麻醉他们,掏光他们每一分钱。这是你的长项对吗?好吧,一切都拜托了,尊敬的……“华莱士”先生。
  对了,如果你在走廊看到我的两位哥哥,不要客气,变成猴子或者其他的什么,随便你,对了,猩猩不错,真的!他们适合,我会告诉我爸爸,下个星期去动物园接他们。
  说实话,我很想休假,这样的日子令人惶恐不安,遥遥不知边际,下午的兵种配备讨论大会,我要郑重请求您慎重,慎重再慎重,要知道几十万条人命就掌握在您的手里。军队就是这样,一步走错,满地尸体。好了,再见!祝愿您的一天愉快!帅气的,英俊的,智慧的……呵呵,这样夸奖自己,还真是……好吧,好吧!再见,再见!祝愿您一天愉快!帅气的华莱士先生……”
  华莱士脚步轻快的离开那里,父亲说过,失去一切不要紧,口头上的便宜也必须讨,即使是在意,那又如何?反正无法挽回,他来到花园,面露笑容的对那两各行其事之人说:“我们今天去哪里?我有个短暂的假期。”
  邵江一举着一张地图,看着一个点说:“曼墨瑞环球世界游乐场。”
  华莱士习惯的扭头对着花园那边站立着的侍卫长喊:“去叫他们准备一架飞机,我二十分钟后要用。”
  侍卫长先生迟疑了一下,眨巴一下眼睛。不屑的扭头装成没听到?华莱士叹息了一下,他记得他命令过这些人,除了吃住,无礼的要求可以不予理会。
  华莱士叹息一下拍拍脑袋,认真的检讨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态度后,他拿出钱包,看看是不是够钱租一架民用小的飞机。邵江一第一次看到这位贵公子,拿着一叠钱,一张一张的在那里下作的数,他还拿出电话,很小心的询问是不是包机有折扣。
  邵江一仰着脸看着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带了满满一脸盘的笑。
  屋子里,旭日先生越想越不合算,类似他这种思维系统强大的人,他能从一个线头思考出一个绒线厂,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笔买卖他亏了,实在亏,帮别人上班,替别人挨吐沫,还要担上责任……就在这样的氛围当中,腾柏悄悄的清醒,他呆了一会惊讶的看下四周,某些人因为胡思乱想也未及抹去他的记忆。
  腾柏站了起来,伸出手,狠狠的给了旭日后脑勺一下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下次冒充别人!先考虑□高!”
  华莱士站在花园了想着钱的事情,金钱的障碍令他无所适从,他有些孤单了。他孤单的站在那里,孤单的摸着干瘪的钱包。孤单,但是宁死不屈。他看着邵江一,邵江一依然笑着,现在……很显然,在金钱架构的社会新格局上,他高于华莱士。
  “你有钱吗?”
  “有,但是不借你!”
  围墙那边的灌木丛,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挪动,他的挪动带了一丝故意,故意暴露目标,期盼别人可以看到自己,然后他自己便借坡下驴,顺势逆转形势,将一切的责任一推六二五。
  他走到附近,站好,先是靠着一棵树,双手交叉于胸前看树顶。
  过了一会,没人理他。
  他又转过身体,歪着脑袋做出散步的样子,来回走了几次后……
  还是没人理他。
  他吹起了口哨。
  邵江一打个寒颤,站起来,木然说:“我去个厕所。”
  华莱士笑了下,对着那边的侍卫长喊:“去准备一架飞机。”
  那边的侍卫长敬礼,大声喊了一句:“很抱歉长官,你知道刚才不由我,我这就去。”
  华莱士摆摆手,意思他快一点,刚才的事情无所谓,也许,那种角度的观察,令他产生了某种质变。也许!
  旭日先生走过来,踢踢那只睡觉的猫,胖猫可怜的惨叫了一声,转身跑开,爱比克医生抓住他的尾巴,拖回它,给他绑了一条黑带子。
  旭日先生语气讥讽,很随意的说:“我最讨厌空中飞行。”
  腾柏穿好制服,站在院子里,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怒气,对自己,也对华莱士,但是大部分还是针对哪个罪魁祸首旭日先生。他穿着铮亮的军靴走过来,伸手狠狠搂过个子不高,挣扎不已的旭日先生。
  “去休个假吧,我带这家伙去,有我看着应该没问题的!我会令旭日先生永远记得今天的历程。”
  华莱士点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爱比克医生站起来,走到腾柏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腾柏回头看旭日先生,可怜的小个子打个寒颤,磕磕巴巴的问:“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不去的,大不了……还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
  这一次,没人再理会他了……螣柏拖着他,每十秒就狠狠的敲下他的脑壳。
  在以前,邵江一讨厌军用飞机,经验告诉他,总有一些特殊的味道在军人用过的大小型工具里蔓延,好比转不过身子的坦克内部,满是腋窝臭,脚丫子臭,还有自我宣泄之后的浊气混杂。军用飞机也是如此,邵江一总认为。飞机里有股子馊味。
  但是,今日的短暂旅行是愉快的,真皮座椅前的小桌子上,杂志,酒水,还有几款游戏可以玩。舒展开四肢,扭过头,可以俯视大地。
  缩小的大地犹如拼图,不断的在变幻着形状,圆形,梯田,小城市,细小长到看不到边缘的公路,当然,也有不断地反射出光芒的,冰河时期之后的,大面积冰层表面的光反射在柔和的云层上,星球特殊气候的循环下,海市蜃楼不断出现,任谁都知道,那冰下面有都市,有无数可以利用的资源。
  飞机慢悠悠的犹如静止一般,终于驾临曼墨瑞小镇上空,虽达目标,却在天空徘徊了许久,华莱士告诉大家,有一队来自因佩兰的外交使团来此参观,因此,华莱士这架未曾提前登记过的小飞机,被禁止降落。
  又过了一会,机长过来,悄悄低头告诉华莱士,负责这次小镇安全警备的人,正是华莱士先生的哥哥本尼特?巴克曼。
  华莱士立刻下达了强行降落的命令,他没注意到,他那股子刻薄再度回到脸上,对于他那两位哥哥,自小华莱士就没准备给面子。
  就这样,华莱士不用通报的直接降落,接着抢了一辆军车便闯进游乐场,对于他们兄弟三人的战争,许多人早有耳闻,侍卫们只是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
  曼墨瑞环球世界游乐场内,本尼特先生围着使团的一位女外交官,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翩翩君子的样子大献殷勤,他的嘴巴里满是宛若长河,滔滔不绝的赞美。在华莱士看来,那天地都龅出的牙齿中间,不断有零星的唾液在飞溅。
  他神色扭曲的,前耸着自己的下巴,学着本尼特的口型,从胸腔送声音到口腔,但是那种声音被扭曲的龅牙改变了方向。如此,一股子带着乡下口音的蹩脚上流社会用语,那股子怪声便在邵江一目瞪口呆的情形下流淌了出来。
  “您的红唇,就如这美酒,魅惑了我的心……”
  邵江一一呆,这句话他听过?某人说过。
  华莱士伸出手,在空中热情的抓挠了一下,他看着神色扭曲的本尼特,大大的露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嘿,我卧床不起的哥哥!”
  本尼特顿时觉得世界爆炸开来,一生不幸皆是自此刻开始,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好吧,今天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风度,要知道,身边这位尊贵的女士,凯蒂?伯内特。她是因佩兰内南?伯内特大总统的女儿。一位卓越的女政治家。虽然她离过婚,嫁过人,还有个十岁的女儿,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家里那条老狗说了,自己脑袋不好,最好娶个脑袋回来。
  他就觉得这位小姐浑身是脑袋,脑细胞一定比自己多。
  想到这个地方,本尼特立刻露出长兄应该有的笑容,他大大的伸开胳膊,对着自己的弟弟就冲过来:“嘿,我的小华莱士,我可真想你。”
  华莱士一个侧身绕过他,他优雅的走到女外交官的面前,微微点头后伸出手掂起对方的手背亲吻下,有风度的一个侧身之后说:“乡下有个马厩,有一匹叫群星的母马。他对现在世界的局势非常关注,他是球场常胜将军,十七岁的时候踢赢过旺斯球队。对了,对了,还有个笑话,我想下,对,第一次打仗,他冲进了敌方的总部,对方的指挥官正坐在马桶上看报纸?快告诉我是那个?对了,有个深爱他初恋女孩,死于脑瘤。那个,那个?”
  凯蒂?伯内特终于露初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她捂着嘴巴,看着远处不知所措的本尼特说:“那匹母马。”
  华莱士活泼爽朗的挥舞下拳头,暧昧的将嘴接近凯蒂?伯内特的耳朵,将暧昧的气吹进她的耳朵眼里:“哦,天,我说到哪里了,对了,我可怜的小群星。她哀怨的看着我。千万种情绪都在她眼睛里流露。但是,她的腿断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难过……”
  本尼特冲过来,一把揪开自己的弟弟,再次占据他认为的有利地形,他讪讪的笑笑,指指华莱士:“我跟你说过,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了,哦,天,我说到那里了,对了我可怜的小群星。她哀怨的看着我。千万种情绪都在她眼睛里流露。但是,她的腿断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难过……”
  女外交官,突然仰天爽朗的笑了起来,华莱士也在哈哈大笑,本尼特尴尬的赔笑。
  游戏场的另外一边……邵江一却眼光流转,从女外交官到小女孩,那个小姑娘她穿着暖阳一般颜色的裙子,快乐的围着一个只为她服务的小丑满地跑。
  锯沫子和爆米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摩天轮放着那首童谣,快乐的气氛在游乐园四周荡漾着……
  游乐园对面的制高点,一位狙击手在耀阳下的屋顶趴伏,他一动不动的端着他的狙击步枪等待着……
  一只迷路的蚂蚁在他鼻腔下惊慌的走来走去……
  20
  20、兄弟姐弟
  华莱士跟自己的哥哥本尼特有失风度的吵了起来。
  虽然,最初的时候还是相互忍耐的。
  巴克曼先生突然打来电话,电话是打给本尼特的,他希望本尼特作为大哥,要对自己的弟弟适度容让,因为他马上要去特丽娜了,这都怪他。
  要是没这个电话,还是可以容的,也许某个人还想不起,前几天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事情,也许某个人在假期几乎要忘记特丽娜这件事。
  接到这个电话后。那兄弟俩就进入了某种癫狂,要是将这种癫狂形容为抢夺父爱?又不像,他们嘴巴里,一个管老巴克曼叫老驴子,一个管老巴克曼叫老狗。
  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给予父亲应该有的半分敬重。
  可他们又的确因为那通电话无声的开始斗争起来,寸土不让!
  说起来,最近,那为老不尊的家伙也常常制造出一些桃色事端来告诉儿子们,别乱打主意,你们这群小崽子,爸爸我青春正当年,如果你们不听话,给老子制造麻烦,那么。我不介意再给你们添个弟弟妹妹来消弱你们的遗产份额。
  华莱士从未在意过那匹老驴子的遗产,他甚至恨他。他恨他自己马上要离开这里,也许自己真的就回不来了,他从不敢给自己打电话,却能跟这个混蛋随意的说话,打他,用他的方式关心他,总归他害怕他吃自己的亏。
  他们互相瞪视着,眼球撑大,怒如斗牛,他们并肩一起走到拳击机面前,仰起头,就如两个小公鸡一般……
  贝内特对着拳击机就是一下,狠狠地!辉煌的的音乐响过,285T。
  华莱士一脸不屑,脱去体面的外衣,对着拳击机就是狠狠的一下!310T。
  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
  外交部门的随行相互苦笑了一下,他们为难的,抱歉的来到凯蒂?伯内特女士面前,硬是挤出笑容想解释什么。
  “先生们,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梦,拥有一个游乐场,棉花糖随便吃,所有的游戏都不必付费,不必担心身高,最重要的,我们不用排队?!”伯内特女士的蔚蓝色的眼光里,跳动着一丝顽皮,一丝爽朗,一丝令人顿生好感的光晕,如果不是不同国,怕是这里的男人都无法抵抗那双蓝眼睛里带出的那股子强烈的,对生活的火一般的热爱的坦然劲儿。
  这个女人,她犹如耀阳!
  游乐场快乐的响着欢快的主题音乐,并不多的客人满地兴奋乱跑着,放了鸭子似的客人或者主人,虽没有孩子的笑声。一群穿着正式的工作服还有军装的中青年,他们拥挤在高速旋转游戏那边,一次一次的呐喊着冲上去,滑下来的镜头倒也滑稽中显出一些童真的快乐劲儿。
  邵江一躲避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看着远处的高楼顶。
  “您好?”伯内特女士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她那件体面的米白色的女强人上衣已经不知道丢到了那里?她现在穿着一件纯蓝色的真丝细长排纽扣衬衣,下垂感很强的黑色长裤,黑色的高跟鞋后有个细高的纯铜鞋跟,高度最少有两寸半。
  鞋跟的倾斜,将这位女士的凹凸全部推到了适当的点上,很美好,却也不夸张。她扎着一条经过改装的皮带,不宽的小牛皮,打磨的铮亮的部队徽章银色皮带扣。这位女士,在部队服役过十二年,曾是出名的铁娘子,现今依旧浑身露着精干爽利。
  她带着一头汗,亲切的跟邵江一打招呼,然后很自然的走到他面前:“恩,这是个好地方。可以坐下吗?陪女儿玩是件力气活。”
  邵江一愣了一下,看看手里的香烟,抿了烟头站起来淡淡的说:“请坐。”
  伯内特女士大方的坐在了水泥台阶上,拿着一张广告纸上下唿扇,喘气,跟远处的女儿挥手。
  邵江一沉默不语继续看着远处的高楼。
  “您为小巴曼克先生工作?”女士没话找话。
  邵江一没回头的回答:“是的。”
  “华莱士先生很活泼有趣,感觉就像我家的那个总是上串下跳的弟弟。”伯内特女士看着远处那两个争斗无休的大孩子说。
  邵江一:“是的。”
  “你不爱说话?”
  “是的。”
  “……给我一支香烟可以吗……”
  邵江一呆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迅速忘记什么。
  伯内特女士接过邵江一递给她的香烟还有打火机,略微愣了一下很快释然的笑了下后,自己点燃香烟,悠闲的吸了起来。
  繁杂环境中的静默,邵江一觉得脊梁寒冷,他已经很久没有起鸡皮疙瘩,即使从特里娜的某个洞穴里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置身上万只眼睛窥视当中,他只是恐惧于千万只眼睛窥视下,自己无所藏匿,因此畏惧。
  那些感觉都不像今日一般,就在他的肌肤上层层的蔓延起密度均匀的疙瘩,他毛骨悚然。
  他想追忆某种生活,但是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打断。
  “那是我女儿,很可爱对吗,含苞待放,像小露珠儿,有着春天燕子一般欢快的女孩儿。”
  伯内特女士喜欢用孩子作为开头跟人聊天,人内心中最最柔弱的部分,总在那一抹对自己孩子的疼惜当中。
  女孩儿坐在一只巨大的玩偶熊的背上,欢快娇憨的喊着:“妈妈!妈妈!你看我!看我呀!我在大熊的背上!妈妈……”
  伯内特女士站起来,迅速将香烟藏到后背,冲着女儿挥手,飞吻她,吻完,她问邵江一:“您有孩子吗?”
  邵江一摇摇头,沉默。
  伯内特女士这下子,真正的安静了,略微带着一丝尴尬的安静,伯内特女士的脸有些热辣辣的,刚才她一直怀着居高临下,平易可亲的态度,来跟这个看上去像是便装侍卫的人聊家常,但是,她发现,自己外交大使的身份根本无法引起这位侍卫的注意,他的眼睛始终不看自己,带着一分敷衍,这份敷衍甚至有着一股子她分析不出来的情绪在内。
  伯内特女士,低着头想了一会,笑笑站起来,她看看地面,用她黑亮的高跟鞋,踢起一块小石子:“喂,不要拿你的后背对着女士说话。”
  伯内特女士试图再次引起邵江一的注意,没错,平时被人簇拥习惯的人,被忽视之后会令她们掌握不到重点。
  邵江一立刻回头看看她,那一刹那,伯内特女士也觉得有一层什么东西立刻开阔了她的毛细孔,那股力量令她寒毛根根竖立,在毛孔内羞愧的颤栗。
  “夏尔?”下意识的一声,她自己也没听到,但是她的身体这么叫了。
  从那粒小石子飞溅起,一直到它击打在自己的小腿上,邵江一回头,就如小时候那般盯着她嘴角上的那个微小黑痣,再看到她的眼睛,小时候他喜欢这样看她。
  当然,那只是一刹的端详,他回过身,转身并不解释,带着一丝厌恶的走开。
  “夏尔?”
  声音很小,他听到了,但是夏尔又是谁呢?夏尔已经死在格里芬士兵前哨了。
  伯内特女士呆呆的坐了一会,失笑,她伸出手从眉心搓搓,然后将下垂的润顺的黑发向后大力的抚摸了一下:“哎呀,哎呀,我在想什么呢,夏尔已经死在格里芬了,我们给他制造了一个小坟,我们向他冤死的灵魂忏悔,我们都压上了一生都甩不开的石头,从此这个家庭与快乐无缘,看,我们得到报应了!奇怪……天呐,我怎么想起他了?因为这个游乐场吗?爸爸总是喜欢包一家游乐场叫他一个人祸害……那都是多久远的事儿了?”
  她正唠叨着,突然抿了烟头,快速站起来,冲着远处上串下跳的女儿大喊着:“夏尔,不要爬那么高!很危险!”她跑了过去,她的夏尔正从一个攀爬游乐器上倒着爬下来。
  邵江一慢慢走到躺在拳击机前倒下的兄弟俩面前,看看最后的成绩……15T。他讥讽的笑笑,觉得,真是……傻得没边了,他捅捅倒下的华莱士,指指那边的一个射击场说:“15T,刚好可以进行射击游戏。”
  “哈?”华莱士喘着粗气,汗如雨下的应了一声,他坐起来,伸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但是,更多的汗水流了下来。
  就这样,大小巴曼克挣扎着来到射击场,准备用仅剩的最后不多的力气,颤抖的拿起枪,以射击这里的正在不停摇晃的一个小丑,来决定最后的胜负?
  曼墨瑞环球世界游乐场一直有一个招牌节目,就是射击场里的整个晃动着的,不停在眨眼的小丑。六发子弹,每发五十块。只要打中小丑的两只眼睛,就会得到现金三百万。当然,无论是谁,你只能开六枪。
  三十五米的距离,一把全长200MM。枪管长120MM。初速365m/s,的并不大的老式警用手枪。使用习惯杀伤力强大的突击步枪等枪械的大小巴曼克,均觉得这种枪轻飘飘的不压手,没力感,对于两个在军事世家长大的孩子,这个游戏很小儿科,只要一枪他们就能找到手感,然后弹无虚发。
  游乐场的经理人,穿着一身黄白竖纹对比强烈夸张的礼服,笑眯眯的帮他们添弹。一边填一边问:“先生们是一起比赛,还是一个一个打。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只能打六发,您看,只是游戏,千万不要认真……”他还要啰嗦,本尼特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退下,担心的看下远处的至高点。
  华莱士刚要张嘴说一起,邵江一悄悄踢了他一脚。
  “这位先生先来。”华莱士立刻指指自己的哥哥说。
  本尼特?巴克曼鄙视一般的看看自己的弟弟,华莱士耸下肩膀:“万一是我打到的,你非要哭着喊着,一脸悲愤的说是你打的,怎么办?又不是第一次了!”
  本尼特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那时候我才十二岁。”
  华莱士接过一边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还有水杯,一边喝一边擦着汗:“老驴子说,一生最多只给敌人一次打你脸的机会……还有,那时候我也不大!”
  本尼特不屑了一会,喘息几下,双手举枪,瞄准,放下枪,看看华莱士。
  “亲爱的弟弟,这并不难,孩子玩的。”
  华莱士举举水杯:“祝你成功。”
  本尼特再次举起枪……
  屋顶上的狙击手,缓缓的举起了狙击枪……
  老黑是一个狙击手,在成为狙击手之前,他是机枪手,在成为机枪手之前,他是格尔电子公司的清洁员,在成为清洁员之前,他在家里吃着短暂的闲饭。
  老黑出生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黑壮,他甚至瘦小到几乎养不活,对于这个意外的瘦弱孩子,父亲对他的体质很不满意,作为一户已经有了八个儿子的农户人家,他可有可无。
  后来,这个可有可无的孩子,慢慢长大,越来越能吃,越来越高大,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他每天扛着自己的父亲去庄稼地。他太能吃了,这倒没什么。主要因为他太笨了,是那种笨到不知道何为悲哀的少数物种。
  因为太笨被学校开除,是在他十四岁那年,父亲将他送到城里,指着城里的高楼大厦说:“你去吧,我养不起你。你总要试试自己养自己,要知道我没办法再因为你这个身高缴纳奇怪的税务了,没人相信你才十四岁!”
  再后来,老黑就应聘去了格尔公司,做了清洁员,他的应聘一帆风顺,没人相信他才十四岁,有位二十多岁的叔叔,每次借钱的时候也叫他叔叔。老黑不懂得解释,每次有求必应。
  他勤劳,善良,质朴,笨如蠢猪,大家都喜欢他,尤其是在发薪日,有一段时间,清洁组每个人都欠他钱。他憨憨厚厚的干最重的,最肮脏的活计,每个月,如果没人借钱,他就寄回家。
  再后来的再后来,老黑病了,他长得太快,快的大脑都出了问题,他得了健忘症。那天,公司来了一位陌生的先生,十年了,第一次有穿着西装的人请老黑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这位先生对老黑说,他长得实在太高,总是碰坏公司昂贵的门框,所以,很遗憾,他被解雇了。
  离开公司那天,有良心的人还了他钱,还好心的告诉他,被开除只是因为他病了。没人愿意为他支付医药费。
  老黑拿着三个月的遣散费,离开了公司,回到家乡,吓了所有人一跳,此时,他有2.45M高,体重一百六十公斤。在故乡,老黑吃了短暂的几个月闲饭,父亲送他去了部队,他当然不希望儿子去死,即使他很笨。
  可是,再不送他离开,全家就要饿死。
  老黑去了部队,成了机枪手,经常受伤,经常上前线。他体质很好,每次都能活下来。再后来的再后来的再后来,他认识了邵江一。
  那个每次都躲在他身后,骗他的给养,香烟,好吧,除了他可贵的贞操,他没什么东西属于自己了。
  老黑不生气,他是憨厚的。他喜欢邵江一,因为邵江一不排斥他,不叫他怪物,他总是喜欢跟老黑说话。
  “你知道,人这辈子总在做两件事,吃东西,拉东西。”
  “你知道吗,我很富有,那个星星是我的。我会个魔法,你要试试吗?”
  “你知道吗,书上说,人必须思索,不然你一无所有。我讨厌思索,所以你一无所有。”
  “你知道吗,他们说没有爱情,不能称之为人。你和我都不是人,好吧,你不懂。”
  “你知道吗?我讨厌你的身高,因为你的靴子穿起来就像船,还有你的短裤,它就像我们对折的国旗……”
  无论是天气轰隆隆,还是雨水哗啦啦,无论冰天雪地,还是骄阳似火,老黑喜欢跟自己的长官邵江一在一起,邵江一教会他一个好玩的游戏,他们在战场上……上窜下跳,四处挣扎着游走,每次他们都能饱着肚子活下去……
  再后来,老黑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有一天早上起来,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应该去哪里,他在清晨睁开眼,世界崭新,亲切陌生,他问面前那个瘦弱的家伙:“你是谁?”
  那家伙翻翻白眼,告诉他:“我是你爸爸。”
  老黑很高兴,他有爸爸,那就不用害怕了。
  他跟着他,如影随形,片刻不敢分开。这种亲密的关系,他一直保持到被强迫退伍,没人再供养他,他总是忘记自己的位置在哪,或者该做什么。
  他微薄的退伍金根本吃不饱,他的爸爸遇到了难题。
  后来,他亲爱的爸爸便带他来到了这个游乐场,爸爸告诉他,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趴在最高的地方,将所有有可能触及到小丑眼睛的子弹,用改装过的狙击枪内的冰弹撞击开。爸爸怕他忘记,就给他写了个小牌子栓到脖子下。
  那之后的几年里,射击场为老板赚了无数的钱,老黑的记忆再也没退化,他等着自己的爸爸,每天吃饱,穿暖。完成任务,除了爸爸总是不来,似乎一切都很好。
  偶尔夜深人静,老黑会坐着摩天轮到最高的地方,看着那颗魔术星星,努力去想着记忆力那些有趣的话,他忘记是谁说的了。
  但是,那些话,总是给孤单的他温暖。
  本尼特?巴克曼先生举起了枪,老黑扣动扳机……第一枪脱靶。
  小丑发出叽叽呵呵的嘲笑声。
  本尼特放下枪,甩甩手,又拿起枪眯起一只眼睛……再次脱靶。
  小丑发出叽叽呵呵的嘲笑声。
  本尼特觉得那枪不对,他将手枪拆开,装起,测量准星,一切正常。
  他斜眼看下嘲笑自己的弟弟,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本尼特确定他在嘲笑。
  “我只是太累了,我的手在抖!”本尼特大喊。
  “我知道。”
  华莱士并未看自己的哥哥,他只是很惊讶的看着那个小丑,这里面不对,本尼特人虽然混蛋,枪法却是不错的。
  但是,很快又是连续三枪的脱靶。
  本尼特的助手们好奇的过来,检查了一次射击场,很明显,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人都疑惑了,他们排着队,准备亲自来一次。
  穿条纹西装的老板,他的头顶在悄悄的淌着汗珠,他朝着屋顶悄悄打手势,虽然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他的游乐场就要大祸临头了。无论老黑过去为他赚过多少钱,这一刻他恨死了那个不懂得变通的家伙。
  本尼特打出了最后一枪,他知道自己必然脱靶,明摆的事情,这里有鬼。属于老巴克曼特有的狠毒眼神,慢慢在他眼眶内复活,他嘲笑的看着那位不停擦汗的老板,他饶不了他。
  华莱士走过来,拿起他的那把枪,游乐场老板哭丧着脸过来装子弹。
  邵江一拿起了另外把一备用枪。
  又是一轮开始了,小丑得意的眨巴着眼睛,不停的晃动着。
  华莱士打出了第一枪,邵江一出手的速度比他慢了0.0001秒。
  “哦哈哈哈,哦呃------哈哈哈!”胜利的笑声突然诡异的响起,大概是这套声音设备第一次响起这样的声音,这种庆贺击中目标的音乐笑声,出现了诡异的卡壳。
  本尼特大喊了一句:“华莱士,你作弊!你作弊!”
  华莱士很遗憾的看下他哥哥:“嘿,老哥,这是你的地盘。”
  本尼特不说话了。
  华莱士又打了一枪,这一枪他故意朝着墙壁打,邵江一又是晚他零点几秒出手,小丑身体向后一倒,一阵震天的音乐之后,电子声音大声大喊着:“恭喜您,三百万,恭喜您,获得了三百万!”
  游乐场对面的制高点,老黑慢慢站起来,他拿起狙击枪,疑惑的看看它,又再次举起它,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他再次看了一眼,然后……他咧起大大的笑容,丢开那只吃饭的家伙,快乐的奔下楼。
  那一路,他都飞快的跑着,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这位人形冲锋器,不断的有障碍物撞向他,还有人开枪。
  这一路他都愉快的咧着大嘴,抓起那些人丢出去,他灵活的靠着本能闪躲着子弹,身材,体重这类东西原本该有的效果,在他身上都被奇迹一般的被颠覆了。
  邵江一放下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尊黑色巨塔,越来越近,他对华莱士说:“那是老黑,是你的特丽娜之匙,你的第三把钥匙。他有个外号,叫蝮蛇,很意外吧,这么高大的蝮蛇。”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炫耀。
  老黑兴奋的冲到邵江一面前,他哭了,鼻涕与泪水源源不断的流淌着,他一脸委屈,声音抽搐,他抱起邵江一抛了一下,然后将他扛在自己肩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扁着嘴巴说:“爸爸,你怎么才来啊?”
  那一刹那,游乐场所有的人,都倒下了,狠狠的……
  21
  21、猴子之前的事情
  邵江一愉快的拍拍老黑的脑袋叹息了下:“你又长高了,看样子,没受罪。被抚养的不错?对了,幸亏不是我花钱……长这么大,那得多少钱啊?”他叹息着,心里暗暗计算着各种款项,为自己当初的抛弃,找理由自我安慰。
  老黑点点头,指着远处正准备开溜的游乐场老板说:“叔叔对我很好。”
  刚站起来的人,再次倒下。
  邵江一心情难得的好,要知道,站在他人肩膀上说话,是每个人都有的下意识的野望。他看看哭笑不得的华莱士,扭头看看抱着女儿,一脸惊讶的凯蒂?伯内特女士,带着一丝炫耀说:“我……儿子,很可爱对吗?高大健壮,有着不输于燕子那般的欢快劲儿的男孩子。您真的爱孩子吗?女士?您的语气充满慈爱,那只是说说而已吧,您看,您给她穿着不合适的体面鞋子去游乐场,她脚后跟已经出血了。”
  伯内特女士惊讶的低头,看着小夏尔的小新皮鞋已经将孩子的后脚跟磨破,一些血流了出来,有的已经黑了。
  伯内特女士暗暗惊呼一声,连忙蹲下帮孩子脱袜子。
  “放下我。”邵江一对老黑说。
  “不。”不容置疑的拒绝声。
  “啊,有进步,会拒绝人了。”邵江一唠叨着,挣扎着,姿态难看的往下爬。
  “不。”又被扛了起来。
  华莱士终于想起了来此的目的,他有些尴尬的收拾好自己,穿起外套,对着那边看热闹的爱比克说:“走吧。”
  爱比克点点头,站起来,几人一起往外走,在经过那位女士身边的时候,伯内特女士突然抬起头,语气带了一丝责怪的质问:“这位先生,你早就看到了吧?”
  邵江一停止挣扎,看看她,点点头。
  “您读过书,受过教育,对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邵江一撇下嘴:“抱歉,恰恰好,我没读过书,也没受过那该死的上流社会的教育!你才是她母亲吧?生下她,保护她,教育她是你的责任。如果照顾不好,那就不要生了。”
  伯内特女士随团的一位先生站起来,大声喊了句:“太失礼了,我要抗议!”
  邵江一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发自灵魂的不屑,此刻他高高在上,再往上就是今天的骄阳,他刚要张嘴,华莱士却插话了。
  “你抗议什么?你们又不给他们发薪水。”
  现场气氛尴尬无比,无论如何,这是一件挺失礼的事情,不论图佩兰与麦德斯外交到底是不是敏感期,这样明面上给予难堪都是极其不理智的。当这行失礼的人慢慢离开了这个地方以后,所有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邵江一拍拍老黑的脑袋,老黑站住。
  邵江一看着华莱士说:“你忘了,三百万。那枪是我打的。你去把钱要回来。”
  华莱士先生似乎讨厌邵江一这样居高临下命令自己,他仰头看着他说:“你下来,谁给你的权利这样跟我说话!”
  “你还没给我们发薪水呢!”爱比克适时的在身边来了一句。
  华莱士看下左右,没找到螣柏,他只好亲自回去要那可恶的三百万。
  这夜。
  华莱士?巴曼克的官邸,有一场盛大的酒会,为了答谢这次特丽娜登陆远征军出行所作出贡献的各社会阶层,华莱士投入了大本钱。将酒会举行的无比奢华。
  上等美酒,着名乐队,奢侈佳肴,成堆的消耗品随您取用。有意思的是,无论是老巴曼克,还是老比尔?康他们都没被邀请。华莱士本人非常清楚,这些被邀请的人都属于随风派,只是来露个面,说些好听的话,该走的形式他还是必须要走。
  那些不为外人道之的原因,悄悄笼罩在酒会的周围,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头顶悬挂的朦胧色的灯色下,小步舞曲的伴奏下,悄悄的议论着,麦德斯的上层建筑在悄然发生变动。老一派的四大元帅一直控制着麦德斯隐约看不见的政局被年轻派无声的抗拒,他们都清楚,大总统先生就是一位糊涂蛋。他甚至无法将四种重复收的税务减轻一点点,随着麦德斯的税务越来越沉重,手里没有军队的那些团体,除了抗议,几乎什么其他办法都没有。
  当然,当一杯上等烈酒下肚,在眩晕中他们也感叹,啊,麦德斯还算好的,在奥古,民众要重复递交八份税务。麦德斯人偶尔还是很可爱的,从根骨中向后看的民族。他们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因佩兰,在那边,民众的税务只有一份。内南?伯内特,他是整个大陆民心所向。说到底,今晚吃饱的这些人,他们一点都不喜欢伯内特,因为,伯内特的政治根本就是完全剔除他们这层阶级的利益,属于真正的服务于人民的,民众派。
  那么今晚,老政治团体的人几乎就被剔除了,无论是老调长谈的满头白发的老家伙,还是总是吹嘘自己祖上传下来的珠宝的那些老妇女,那些人一个都没出现,这一晚的酒会,清一色的都是三四十岁的新生派。小巴曼克想做什么?高飞吗?似乎他权利顶峰的父亲,外公都还没给他断奶呢,就凭着他那只临时拼凑出来的杂牌军?
  老比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盒子里最后几根卷烟,有些想抽又有些舍不得,终于他伸出手拿出了一支,点燃,一边吸一边靠在皮沙发上叹息:“蕊,你的小家伙,他长大了,他恨我,对吗?他永远带着微笑,在内心唾弃我,唾弃我这个懦弱的父亲,唾弃我明明能阻止,却任由一切发生……蕊,你还不原谅我吗?你的两个哥哥都战死了,除了小华莱士,我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吧?今晚,这只小兔子,竟然自己在那里开始蹦跶了。我还是高看了你的孩子,他把特丽娜看的太轻,好吧……摔打一下还是对的……话说回来,难道?那个混蛋明确了支持他的态度吗?我不相信。”
  老巴克曼在城的另外一头与一位少女约会。他搂着那位少女,粗大的手指在有弹性的肌肤上一下,一下的划拉,他将头不停的伸到少女的脖颈下深深的吸着,每吸一下。就在灵魂里赞叹一声,仿若他是一位千年老僵尸,需要新鲜的血液方能获得永生。
  精于此道的少女打个寒战,很快调整好情绪,发出咯咯的娇笑声,她转过身,嘴巴放出一串难懂的乡下外国语,老巴曼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甚至几小时前都不认识她,他扬起脸,从鼻腔里发出一阵笑,带着长辈那种特有的溺爱的笑,少女痴迷的看着自己的艳遇。没错,对于她,这是改变生活的艳遇。
  穿着大元帅制服,带着护卫队,开着军车满大街跑的泡妞人,整个麦德斯,也就这位了。
  这人能带给自己贫穷生活一次翻天覆地的转折。成熟,强大,权利,霸气……老巴曼克有本钱。现如今,他依旧英俊,岁月与权利造组合成了他男性所拥有的奇异魅力,他伸出手,抓着少女的金发在鼻子下深深的闻者,嘴巴里叹息:
  “哎,你不要爸爸了,一个简单的小玩具,就令你毫不遮掩的放弃了爸爸的庇护了吗,是那个老东西终于松口了?老巴曼克的东西你不稀罕吗?”
  他猛地站起来,举起那位少女将她丢在大床上,犹如狼一般的猛的扑过去,少女吓坏了,开始索索发抖。
  老巴曼克亲吻她的脚,慢慢的亲吻着……唠叨着:
  “你的耐心,你所谓的恭敬,你的笑容,你所谓的不记仇,对爸爸的尊重……都是假的,你恨我,恨我杀了你母亲。华莱士……你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吗?那个女人,她只是自己在毁灭自己……我只是见死不救,比起我,你更加应该恨你的外公吧。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会帮你吗?我不相信。”
  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雨,伴着闪电,哗啦啦的浇灌进巴曼克的宅邸。高贵的人也罢,圆滑的人也罢,可爱的人也罢,他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生生的浇离了这场奢侈盛宴。螣柏带着侍卫,打着数十把黑色的雨伞整整送了半个小时才送走那些娇客。当最后一位娇客离开,那雨却奇迹一搬的停了下来。
  螣柏收起雨伞,轻轻的摇头笑了一下,他看着几十米长桌上那些浸泡进雨水,变得肿胀,稀烂的食物,无奈的叹息。他走过去抓起一瓶未开瓶塞的香槟,在衣服上擦了几下雨水,又拿起两个透明的水晶高脚杯,将里面的半杯雨水倒干净后甩了几下,慢慢走到走廊下,对依旧在闭着眼,欣赏廊下雨水滴答声的华莱士说:
  “要喝吗?”
  “恩。”
  螣柏倒了两杯酒,华莱士接了过去,小小的喝了一口叹息:“温度比冰块镇的要好些。”
  螣柏拉了一把椅子坐好,跟他一起目视前方。
  老管家指挥着仆人们收拾这残局,一边收拾一边抱怨今儿的该死天气。
  螣柏扭头看下又合起眼的华莱士,轻轻笑了下:“你故意的。”
  华莱士的脸上顿时展现出今晚最最灿烂的笑,不止是脸皮子在笑的那种笑容。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对于看着那些无谓的人被浇灌成落汤鸡这件事,他是高兴地。给那么一点捐助,还不停谈条件,无论特丽娜登陆机计划会多么利国利民,这群蠢猪都咬紧牙关一个钱要换来一百块的利润。他早就够了。
  螣柏又给自己倒满酒,将双脚舒服的搭在前面的栏杆上,他惬意的叹息了一下说:“华莱士,记得士官学校吗?”
  华莱士点点头,伸手将放置在地上的酒瓶拿起来,对着瓶嘴大口喝。
  “我有时候会想起那时候的生活,我睡上铺,你睡下铺,我总是掉下来,每次你都叹息着将哭泣的我拉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睡在一张床上。那时候多好啊,我才十一二岁。总是能获得你最大的关照,可不像现在,你把我当成骡子使唤,有时候还倒贴钱。”
  “后悔了?”
  “后悔?才不会。”
  “呵……”
  “教官那句话,你还记得吧!”螣柏晃动着酒杯,透过琥珀色看着已经平静的院落。轻轻的说:“将理想放到神的位置,便能普度众生,将心放在众生的位置,便能知晓众生所需。”
  华莱士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接着说:“给予与被给予,挽救与被挽救……那是王者与碌碌无为者的最低界限。那位先生每一句话,都饱含哲理。”
  花园里,最后一盏灯光熄灭,在那边的二楼,老黑推开窗户,好奇的四下观望着。过了一会,邵江一伸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掐了回去。
  螣柏看着那边,终于还是不放心的说:“将我们的命运寄放在他们身上,这一步棋太险了。”
  华莱士笑了下:“最起码,我的父亲,外公,他们都没有拿着一块高纯度的TO矿对我说,我可以为了你的理想去死。你说,换了你,你去相信谁?”
  螣柏摇头:“他们那里会懂你的理想。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谁统一十三州不是统一呢,只是换了一个人而已,还有……嘘……这个话题,此刻不易讨论。”
  螣柏并未因为华莱士的阻止而停止自己的话题,他从里面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华莱士:“教官给你的。”
  华莱士呆了一下,放下酒杯,擦下手上的水渍,这才端正坐好,接过那个信封打开。
  这是一封信笺,还有一张十亿元的支票夹在里面。
  华莱士将支票递给螣柏,借着头顶的光认真的阅读那封信笺。
  “华莱士。螣柏:
  我亲爱的孩子,你们好,自国际少年士官学员毕业,至现在近十数年未见。人生转瞬,昨日娇童今已振翅高飞。
  虽名义上只是短暂的师生情谊,但内心一直互相认以知己。我们的理想,我们畅想的理想世界是相同的。为你们的成绩高兴,不,作为老师,我的欣喜即使在灵魂深处,都雀跃不已……
  ……十三州时局动荡,各地局势不用多言。前几日你的求助信我已经看到了。很高兴,非常高兴在这个时候你们能信任我。华莱士对新大陆的设想,对未来世界的前瞻相关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