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_全文 Par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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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叫声,华莱士的心脏却都要蹦出来了,他果断的于薄雾中挥舞一下手,两个大兵警惕的卧倒,不动声色的迅速接近那只羊,蹦起来,捂着羊嘴,将其制服。
  邵江一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看着自己那只可怜的羊,心里暗叹:“太夸张了。”
  华莱士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咳嗽了一声。
  邵江一翻转身体,扭向另外一边。
  “我打开了……那个盒子。”华莱士说。
  邵江一没理他。
  “你不该给我,原本,我已经想好了,放你做个普通的农夫。”
  “嗯……要说谢谢吗?”
  “不必了。”
  华莱士慢慢坐到他身边,邵江一也慢慢坐起来。在田那边的螣柏悄悄冲着那些大兵招招手,大兵又端着武器,背着那只倒霉的羊,跑到田的尽头背对着他们拉开了警戒圈。
  他们就这样坐着,坐在田埂边,螣柏蹲在地上看着被捆绑好的羊,偶尔他会抬起头,带着一丝关切,关注,关心的神色看看那两人。
  华莱士很主动的递给邵江一香烟,邵江一没有接。
  “我以为你恨我。”华莱士吸了一口烟说。
  邵江一看下他,恨他?不,他不恨他,这个世界鲜少有值得他去怨恨的地方。怨恨会刺激胃粘膜充血,胃酸分泌增多,这不划算。
  “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我会在特里娜找到什么,要知道,老比尔去过,我的父亲他也去过,他们都无功而返,昨天晚上,你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不管你目的如何,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都必然要捆扎在一起了。”
  邵江一依旧沉默。这个男人他精神世界如此的丰富,他拥有崇高的理想,他侃侃而谈,他的话包含了许多邵江一不懂,也懒得去分析的东西,大约的意思就是,他要上天,虽然有梯子,但是那个梯子并不适合他。他有个远大的理想,这个理想包含了拯救全世界人类。他要爬的很高,当他爬到最高点,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踢老天爷的屁股。
  哦,那可是踢老天爷的屁股,只要他的脚丫子足够大,邵江一想自己应该没意见,再说,他跟老天爷没什么交情。
  华莱士说了很久,邵江一基本没听进去。后来他站起来,对邵江一说:“我们走吧。”
  邵江一站起来,走到放置在农庄外面的那个军装包前,他深深喘了一口气,背起了自己的行囊,默默跟随在华莱士的后面。
  “我会找人照顾你的……你的哨所。”
  “谢谢。”
  “不用客气。”
  “我会尽量尽快的解决你的军籍问题。”
  “哦。”
  “不过还要等几天。”
  “哦。”
  “螣柏给你收拾了一个不错的房间,那个房间窗户外的风景,是最好的,你能站在窗户边,端着柠檬茶看到我花园里最最茁壮的大树。”
  他们一起走到车前,螣柏主动接过邵江一的行李,温和的拍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我要对你说谢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无论您出于什么目的,我想,我们都应该抛弃前嫌,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
  此刻,最后的薄雾已然消散,阳光无比温暖的照射着农庄的年轻主人。这些日子,营养充足,他的面颊有了一些本钱,他的眉毛轻轻上扬,好看的眼睛闪过一些笑意。嘲笑,冷笑,无所谓的笑,迷蒙的自我解嘲的笑,无论如何,他在笑。
  他薄薄的嘴唇向后牵了一下,华莱士发现,这家伙竟然有个酒窝,竟然只长了一个酒窝。
  “不必谢我,我有我的目的,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螣柏点点头:“你问。”
  邵江一指指华莱士的屁股说:“这家伙,他的屁股够大吗?”
  螣柏哈哈大笑,华莱士愤怒的坐进驾驶室,狠狠的拍上车门。
  邵江一得到优待,第二次坐到了华莱士先生先生的车驾里。他靠着窗户看着消失的农庄,消失的田野,那条消失的寂寞之路,他想,也许……我可以后悔,不,我不应该后悔。我不能背负那颗沉重的星星,它比千万条灵魂笨重多了。
  车子里的三个人都那么的沉默,华莱士会偶尔回头,冲邵江一笑一下,他找了很久的话题,仔细想来,自己对于这个老兵痞却也没有干过什么好事情。
  “邵江一先生,不要紧张,你需要放松。”他磕磕巴巴的说。
  螣柏失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嘿,华莱士,是你该放松才是。”
  螣柏说完,打开电台,很诡异的,那支歌又响起了。
  “远方的恋人,
  你可看到,
  连接天地的地方我在那处遥望。
  曾有过的爱,如昨日之风。
  但我并不介意!
  你说你不再爱我,
  如今我远走他乡!
  远隔万里,
  我依旧……
  如此的……
  如此的……
  如此的……
  如此的……
  爱你……”
  远方的游子,
  你可看到。
  连接天地的地方妈妈的星辰闪耀。
  曾有过的生活,在记忆中发酵。
  我总在回忆。
  你是不是爱我?
  如今我魂归故里。
  身在异乡,
  我依旧……
  如此的……
  如此的……
  如此的……
  如此的……
  迷茫……”
  肯?贝尔先生,伤心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犹如他这个人,干净,简单,物品很少,每一件都不多余。
  肯的长官,泽维尔?亚历克斯背着手,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他的心情很不好,自己花了多年写下的特丽娜登陆计划似乎搁浅了。虽然新长官依旧将他推到了训练基地这一边担当重任,但是,敏感的他依旧发现,现在,自己并没有被推倒想象当中的那个台阶上。更不要说他期盼当中的种种优待了。他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懒得搭理这个泪包。他的那些泪说来就来,就像讨厌的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
  肯抬起头,带着一丝哭音说:“长官,我不明白,我是您的侍从官,他们没权利将我调离这里。我那里也不去……”
  亚历克斯没有办法回答肯的问题,他只是将双眼盯着远处的隔离网。
  新兵训练营这边,警戒并不高,几千米长的铁丝网简单的划分了一个区域,除了双足,视线倒是一览无遗。甚至华莱士少帅欢迎所有的人来此采访,这里有个捐赠处,欢迎社会各界人士来此捐赠。一些没有土地的游商在铁丝网外搭建了一个聚集点。很快的,妓院,算卦摊子,倒卖军品的小贩,甚至还有贩卖手工艺品的商人便齐齐汇聚,在那里认真的生活起来。
  古老的民族乐器,再次弹拨起奇妙的音乐。几位穿的很少的大妞,腰上缠着铃铛,她们每走一部,都犹如上了电刑一般的乱颤,还用身上披着少的不能再少的薄纱在铁丝网上撩拨来,撩拨去,她们将几千米铁丝网想象成了某个对象,对其进行诱惑打击,大胡子乐手,将他几年未剪的黑指甲划过图着金花图腾的乐器上的长弦子。
  那些大妞,晃动着蛇一般的腰身,一步,一步的迈向铁丝网。那些新兵时不时的走神,偶尔会有没听到长官命令的新兵直直的迈步走进障碍泥坑,又直直的走了出去。
  蓝底,金花的丹纳姆花在大妞的脚趾甲上发着诡异的光,大妞们终于一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铁丝网前,硬生生的便把浑身的犹如古代油画当中的美女那一身颤悠悠的肉儿,生生的挤进了铁丝网,网面把那些肉分成了无数块,均匀匀的那么堆着。
  一块,一块,又一块……每一块都那么白嫩,每一块都那么的……弹蹦蹦!弹蹦蹦!
  一位大妞,暧昧的吐出犹如蛇一般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铁丝网。一只眼还一眨一眨……
  “扑通!”
  不用说,又有人掉进了泥坑。
  泽维尔?亚历克斯少校依旧看着,他是如此坚强,冰山砸下他都不会变色。
  肯?贝尔先生含着眼泪,提起了他的小箱子,他给泽维尔?亚历克斯少校敬礼,少校没理他,他只好有含着眼泪离开军营,离开他喜爱的有风度的亚历克斯少校。
  他哭了一路,一直哭到少帅府邸。
  侍从官将可怜的肯先生带到了餐厅,肯先生有些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给少帅敬礼,眼角还挂着泪花儿。
  年轻英俊的少帅,优雅的放下自己的白色餐布,来到他面前。
  “肯?贝尔中尉。”他拍拍肯的肩膀。
  “是!长官!”
  “以后,在家里,叫我先生。”
  “是!先生!”
  华莱士满意的看着礼仪周到的肯,他选他是因为,这个家伙他毕业于专门的礼仪学院,他的爱国之心被召唤后,毅然放弃礼仪选择钢枪。华莱士想,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如果在这个人优雅的周到的良好生活习惯的影响下,那个老兵痞也许行为上可以和自己保持一些一致的步调。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对他好,这份好,现在他想体现在周密,贴身的生活上。
  他指指翘着二郎腿,单脚颤悠着喝着咖啡的邵江一:“那里是你的新长官,关于他的职位,目前还不宜公布。但是,我命令你!”
  肯的脚后跟猛的一碰:“是!”
  “无论他睡觉,洗澡,上厕所,无论他走路,上树,在地上挖坑,你都必须如影随形,都要一步都不离的跟着他,照顾他,保护他,即使付出你的生命!肯?贝尔中尉!”
  肯的目光,慢慢转向一脸无赖相的邵江一,此刻他应该大声的重复一次最高长官的命令。但是……他却呆住了。
  这个人,他想认识!
  邵江一放肆的双脚,停止了颤动,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高尚的牙齿,正午阳光闪耀,牙齿“叮!”的一下发出白光,他无辜的眨巴下眼睛。
  哎?这个人,他认识!
  15
  15、微笑的华莱士
  肯挥将自己的右拳挥起,狠狠的打在左掌的手心里,他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大声对邵江一说:“长官,我确定,我真的确定我认识你。”
  邵江一慢慢将他的双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懒洋洋的对身边十来位高大健硕一脸横肉的士兵吩咐说:“下一组。”
  不要怀疑,正是邵江一,此刻他的表情犹如一位军中大爷,牛气冲天。他在军营,犹如鱼儿回到了水。他畅快淋漓的干了很多以前都没敢做的事情。
  站在门口负责开门的士兵用力拉开这间体育馆的三米多高的大铁门,士兵的脸颊红肿,刚才这人冲进来,他要手令,对方直接给了他两个大耳光,于是他乖乖的做起了一个负责的门卫。
  又是十几位经过长官推荐,全军选拔,华莱士过过眼,螣柏先生谈过话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有些迷茫,因为来这里,没有得到正式的命令,只是警卫连单方面的通知。
  铁门关闭,馆内一片漆黑,突然,整个日照灯光亮了起来,十几只篮球向着那些士兵砸过去。
  在快速的光线切换下,士兵们凭着本能动作起来。不愧是华莱士少帅看重的士兵,当灯光熄灭的一刹那,所有士兵就地趴下,迅速找好隐藏地,当灯光第二次刹那亮起,他们的反应各有千秋,有的接住好几颗皮球,有的已经出现在体育馆屋顶的钢架子上,还有的将丢皮球的士兵按在地上已然制服。
  邵江一愉快的拍拍手,微笑的对这些神色傲然的士兵说:“精彩,非常精彩,相信不远的将来,整个特里娜战场就要受到诸位的主导了。各位,你们可以回到各自的连队待命了。”
  那些士兵回归原位,并不露出喜色的立正,喊口号,排队,列队出体育馆。
  待这一组士兵消失,邵江一叹息一下,将一沓沓的资料丢入了身边的纸箱内,丢完这一切之后,邵江一站起来,慢慢的,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带着上位者,天生就是上位者,浑身都是骄傲细胞,眼神里除了鄙视便不会做太多表情的这样一幅整体形象,缓步,缓步的,走到肯的面前。
  他背着手,一脸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我对你说这些有意义吗?你是什么档次,我是什么档次?我真替你发愁,你为什么不能正常点?你在做多余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吗……等等的鄙夷神色,他的口气强忍怒火,充满不屑和下面人一般见识的味道:“中尉,你是个军人,每个士兵都有他应该站立的位置,你的位置在那?”
  肯中尉又呆住了,这几天,各种反复的情形令他多次迷茫,基本处于,回忆,清醒,再回忆,再清醒的状态。
  他再次的犹豫了,不对啊,那天,在医院,那个人是那么脆弱,他整体的感觉就是,那是一个来自乡下柔弱无依,十分可怜的残疾兵,但是,面前这位似乎不太像……恩,细细看来,是越来越不像,是的,他不是,这人根本就是个看不起人的,从小就高高在上,生来就是命令下这个,指派下那个的某种人。
  在那双眼睛的紧紧逼视下,肯的双脚听从脚自己的命令合并在了一起:“抱歉,长官,我认错人了。”
  他不由自主的道歉,即使这件事没多久,即使他在记忆里总是回忆起那张脸,他幻想过,那个可怜的士兵回到故乡,跟亲人拥抱的总总情形,他甚至为士兵归乡后的每句话,每段情形都添加了充满温情的注释,为此肯中尉感动的热泪盈眶,常于梦中坐起,不好意思的说,他还甚至为此写过一篇散文寄到他喜欢的一个专门刊登鸡汤文章的杂志社。
  遗憾的是,那文章,退稿了。
  邵江一回过头,皱眉看着成堆的资料。这些资料平铺起来有十几平方米,一米多厚的各类兵种精英资料,他带着一丝工作繁忙,但是依旧需要坚持的疲惫眼神看下看下肯中尉。
  肯小心的看着自己的长官露出,一副实在不想用这个人,又不得不用这个人的神情说:“把我们中午休息的宿舍简单的收拾下,将我的行李收拾好,衣服要分类。我个人没什么特殊要求,但是枕套一定要纯棉的。还有……恩……褚普利红茶,柠檬要中间那一片,滚开的水浇进去后,加一点点冰水。恩……华莱士送来的那套杯子,用左手第二只,恩……暂时就这样。去吧。”
  肯中尉含着眼泪,带着感激长官大度,根本不屑跟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得到大赦的神情,他一边恨自己,一边暗骂自己的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发誓一定要做一位合格的侍从官。一定要这位长官满意,绝对不能丢亲爱的亚历克斯的脸。
  随着肯离去关门的声音,邵江一又懒洋洋缩进他的大皮椅子,嘴巴里咀嚼的口香糖被他吹出一个泡泡,泡泡破灭后,他快速咀嚼几下又是一脸的不耐烦并懒洋洋的喊:“下一组!”说完,他拿起刚从医务室顺来的,护士小姐的杂志阅读起来。
  《褚普利红茶的一百种喝法——合格贵族小姐必看》。
  华莱士自小接受过最最严格的礼仪教育,无论母亲,祖父,甚至那只老驴子都对他的教育都很关注。他自小便在礼仪以及学识方面远远优于同龄人,是大家交口称赞的天生血统纯正的优雅上等人士。
  基于以上原因,自今日清晨士兵吹起军号开始,他便一如既往,恪守礼仪的喜怒不形于色的面露微笑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像一位神,他听从信仰者的汇报,告诉每个人,他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给予下属信心,叫他们自己解决问题。他只需微笑,便能成为每一位下属的主心骨。
  今天清晨,他带着邵江一来到训练营,他把他介绍给所有的上级军官,他高看他,重用他,甚至,他亲自安排他的休息地,亲自过问他的生活诸事,他甚至将自己的警卫营分了一个小队给他。当然,明面上是保护,其实也是监视。
  这只是极其普通的一天对吗?
  也不能这么说,这一天,还是很繁忙的……
  后勤营的老营长冲进屋子要求调走的时候,他微笑,不过是那人偷了他私藏的酒而已。
  他倒是很好奇,这老家伙藏东西的功力一流,竟然有人能找到他的私藏品,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这没什么,后勤那边是个美差,此人不干,自然有人干。他收下辞呈,祝愿这个该死的老胖子一路顺风。
  只是几瓶酒,特丽娜征服了,他可以给那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开酒场。
  侍从官进来告诉他,那人指派训练基地所有校级军官开车进城,用公款买了两卡车各种体育球类,收集了全城的笑话书,漫画书,huangse杂志的时候,他依旧在微笑,一边听一边微笑着摇头,还安慰了受惊的几位助手。
  太小孩子气了,他以为自己会生气吗?绝对不会,他受过最最好的教育,这些事情根本无法激怒他。
  铁丝网外的妓院老板跑来告状,那个人好奇的摸了他营地里所有的姑娘全身没给钱。虽然只是摸了,那也是要给钱的,这世界上每一分付出,都应该得到回报。
  华莱士微笑的付了钱,开始认真的给祖父卷烟卷儿。
  螣柏先生冲了进来,没抱怨,他强压怒火,通知华莱士,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撬开了他私人休息室,将里面他用过的那套杯子,还有他绣着他名字缩写的丝帕送给了护士小姐们。据说,那位最最胖的有着异装癖的医护营长用大量珍贵药品,止疼剂还换到了他的私人贴身物品。
  一对好友,相互看了一会,微微一笑,开始共同卷烟,两位上等人保持着风度的,微笑着干着那份孝敬老人有意义的工作,只是……半个小时,一根卷烟都没卷好。倒是撒了满地的金huangse的烟丝儿……
  “这没什么,对吗?螣柏?”
  “……”
  “比起特丽娜,neiku算什么,对吗,螣柏?”
  “……”
  后来,又有人进来报告,那个人,将全营最最精华的,华莱士的秘密武器档案调出了。华莱士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给予那个人那么大的权利,以及当着大家表示他全然信任他。
  他后悔了。但是依然微笑。
  再后来,又有人报告,那人带着华莱士的警卫队官兵,占领了体育馆,召集了他的精英连队玩躲避球?华莱士笑着站起来,将一根烟丝揉碎后对螣柏说:“他在报复我吗?”
  螣柏不理他,嘴巴小声的唠叨:“那些丝帕是我亲手订的,我都没有一块……”
  华莱士无奈,只好走出办公室,迎面却遇到了带着一脸幽怨表情的亚历克斯?布利克少校,他握着拳头,带着一丝悲愤对华莱士先生说:“我会向您证明,您的选择是个错误的!您不信任我,那是我能力不够,但是,我保证,我会玩好躲避球……”
  华莱士甩开那个悲愤的人,脚步飞快的向着体育馆走去。
  多么优雅的人,即使飞奔依旧风度翩翩。
  体育馆的大门,被华莱士用力拉开,他慢慢的走进这里。正头顶的高能日照灯泡将这里照射如白昼一般,华莱士少帅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他一步,一步的稳健的走到那些因为丢球,而累得满头大汗的下属面前。
  他看着自己的警卫队长,皱下眉头,戴着一副,我真的那你没办法,遇到你这样的笨蛋是我命不好。我无法将你踢开,不得不忍着我的怒火,用我高贵的眼睛看着你,你玷污了我的军营,我却看着过去的情分上不得不原谅你!
  他用皮靴,踢了一下临时排成一排的长桌子,邵江一依旧在看着那本杂志,头都没抬。
  “平面控制,打击能力训练,负重跑,随便什么,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华莱士依旧在微笑,那些士兵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快速离开这里。
  大铁门再次咣当一声关了起来。
  华莱士坐到了邵江一身边,他默不作声的看着满地滚着的各种球类,看着身边堆积着如山的资料,笑话书,不良杂志的桌面以及地板。
  邵江一慢慢放下手里的那本书,他笑了下,为自己学到了新的知识而微笑了一下。
  他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他先开了口。
  “这几天,你一直问我特丽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华莱士抬眼瞄了他一下,伸手从口袋摸出一个银盒,优雅的取出一支烟,放在嘴巴上,他没给邵江一,这是这几天来的第一次。
  邵江一无所谓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香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会缓慢的,低沉的用一种很压抑的声音开口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个噩梦,冰川迸裂,所有人的人都在逃难,不停的有人死去,我不怕死去的,却也在奔跑者逃离,我发现一个洞……那个洞非常小,也就是能容下一个人犹如蛆虫一般笔直向下的不知道尽头在那的,未知的洞口,我不知道它通向那里,当我明白过来,却已经在旅途当中。”
  体育馆很空旷,邵江一的声音在这里四下回荡。
  “那个洞,如此窄小,我甚至不能举起手去挠痒痒,我笔直的,缓慢的向下滑行,我一抬头,后脑勺便会碰到顶端的岩石,我无法着力,身不由己,已然后悔,在我的身后进来的地方,无数脚步声响起,哭嚎,绝望,呼喊,所有的人都在逃离,我却被一个念头丢进了那个不知前路,没有时间流逝的洞穴。”
  华莱士觉得胸口憋闷,他拧了烟头,看着邵江一。
  邵江一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的观众席,依旧继续叙述那个梦:“我无法大口呼吸,我的后背,我的前胸都紧紧的贴着光滑没有缝隙的金刚岩石,没人告诉我,那是金刚岩,但是我就是知道那是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岩石,它如此坚硬,坚硬到令人绝望。
  我期盼可以找到出口,于是顺其自然,期盼可以结束这种束缚,我知道自己有一万斤的力气,我甚至可以举起这个星球,但是,在那个漫长没有尽头的洞穴内,我却找不到着力点。
  突然!有个声音在我的头顶大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得救了,我们不必再跑了!”我很高兴,却无法回头,无法倒退,我大喊,期盼谁能发现我在此,但是,由于距离太远,没人知道能听到我就在他们脚下……我唯一能动的是我的手指,我只能将拳头握起,再打开。我的后背很痒,脚底有一股风,那股风是自由,我却无法触摸,无法回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不再下滑,我知道,到头了。”
  华莱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浑身难受的憋屈的问:“然后呢?”
  邵江一笑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在他的耳朵边压低声音说:“那洞,没有出口,最前面被堵死了。我就那样犹如一个蚕,被束缚在自己的茧里一般,我不能前,不能后,不能左,不能右,没人知道我在那里,我只能默默等死,我想结束自己,但是,你知道我唯一的动作就是扭动脖子。你问我什么是特丽娜……那就是特丽娜,你向往的那个美好的地方……那个……比绝望还要可怕的地方……”
  说完,邵江一站起来,迈步离开了那个地方。他大力的将大铁门拉开,与灯光不同的阳光光线挽救了神色扭曲的华莱士少帅,他长舒一口气站起来问邵江一:“你……你去哪?”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就如干面包不就水的滑过干渴的喉咙。
  邵江一站在门口大声说:“你问我,需要什么样子的队伍,什么样子的士兵可以征服特丽娜,说实话,我没把握,我尝试了一上午,你看到了,你所谓的精英对我毫无用处,倒是今天早上在厨房边上的小仓库,我看到了一位保管员,我觉得他不错,你愿意和我去见他吗?”
  华莱士站起来,向门的方向走去。
  邵江一带着华莱士穿过军营,走过一些臭臭的垃圾堆,左拐右转的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一处角落,在角落这边,几栋破旧仓房孤单的耸立于垃圾堆边缘,邵江一来到一扇门前,直接就是一脚。
  华莱士站在门口,无奈的叹息下,他看了一眼屋外的牌子。牌子上写着(炊事营仓库)。他简直不敢想象,他每天吃的东西,是从这里取出来的。
  这间屋子里充裕着奇妙的味道,纸箱子腐烂的味,各种香料混合起来的味,还有烂棉絮的味。当这些味道混合,简直就是地狱。
  邵江一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个开关,他打开一盏昏暗的屋灯,华莱士看到了坐在床沿的一个人,那人即使坐着也是非常高大,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刚才大力踢门的声音,屋子里突然亮起的光线,以及来客全然没有反应。
  华莱士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这人这才缓慢的,缓慢的从鞋看到他的腿,从腿看到他的腰,看到他的上身。
  这人站了起来,非常高的一个大个子,华莱士不得不仰视他。
  西大陆北方黑色人种,厚唇,眼睛凸起,鼻子塌陷。身高两米以上,身材健硕。这人身材适合做机枪兵,但是只要任何人一看他的眼神,就会立刻有这样的念头,此人很笨,反应迟钝,像个傻瓜。
  他的上衣还算干净,但是肩膀上落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灰,灰烬上还长着两朵蘑菇。
  他穿着不同年份的军装,上衣是还能看出颜色,□却旧的吓人。他裤子的拉链是开的,打开的地方露出里面很旧的里裤。他努力组织了很久很久的语言,他思考了很大一会想请别人坐下,却又不敢,于是站在那里尴尬的,犹如干了坏事一般直直的胆怯的一动不动。
  主人不动,大家也不动,就这样,他们一起站立了很久。华莱士实在无奈,终于说:“你应该请我们坐下。”
  大个子点点头,让开自己肮脏的床沿。
  沉默的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无论是邵江一,还是华莱士。
  终于,大个子有了反应,他发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没待好客,把客人晾在这里这是不对的。他张开嘴巴,邵江一却突然站起来,举起拳头狠狠的击打了他的肚子一下,华莱士吓了一跳,但是大个子却毫无反应。
  他为他那迟迟来不了的反应而羞愧,他低下头,小心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令它们每一个都“嘎巴”响一次之后,他才对客人点点头说:“……嗯,我去倒水。”
  华莱士从不知道自己军营里有这样的人,他无语的指着那个低头慢慢出去的人影说:“他……他是傻瓜吗?”
  邵江一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华莱士完全不明白邵江一要表达什么,这里的气味令他难以忍受,他站起来,走出屋子。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大个子双手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旧杯子,他就如在冰面上走路一般小心的前行着。又过了一会,他总算来到这两人的面前。他抬起头憨厚的对邵江一笑笑:“嘿……你打我,很疼。”
  邵江一接过他的水杯,在华莱士紧皱眉头的表情下一饮而尽。
  “谢谢,大个子,我正需要这杯水。”
  邵江一真诚的道谢,然后跟华莱士离开了这块地方。
  他们离开很久之后,大个子不好意思的,对着空气挖挖自己的后脑勺说:“不……不用客气!”
  又过了很久……他又对空气问“你们是谁?”
  华莱士跟着邵江一慢慢的走着,他完全不懂,为什么刚才的那位反应迟钝的大个子适合特丽娜,他有许多话想问,但是,当他快步前行几步,终于跟邵江一走到一条线上刚准备开口。
  肯中尉却不知道从那里蹦了出来,他举着一本书,悲愤无比的来到他们面前指着邵江一大喊:“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华莱士眨巴下眼睛,看着那本书的书皮《孤独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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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第二把钥匙
  把一只公羊,从它熟悉的羊圈牵出,送到陌生的环境。无论这只公羊以前对旧居多么的厌恶,比如草料难吃,母羊太少,公羊太多,一起出去觅食,走的太快被头羊欺负,走的太慢会被牧羊人抽打,走在中间不符合自己的个性,美学等等之类的埋怨。它的生活艰难,充满不幸,他每天抱怨,恨不得周围的羊都死光。
  但是,只要被丢出去,将它放置于孤独陌生地方呆上那么一段时间,再放回羊圈。
  好吧,一切抱怨都会消失,那只回归的羊或多或少总要做一些幼稚的事情,比如顶顶这个,撩拨撩拨那个,他会去老地方看看自己那些悄悄拉的羊粪蛋还在不在,他会跟所有他熟悉的羊都用激情的老方式打个招呼。比如,傻乎乎的用羊角顶别人,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喜欢它这样做。
  人亦是如此,邵江一回到军营,身体不由自主的自动干了很多蠢事,但是他不后悔,他不会像人一样走到这些人面前,客气的伸出说跟你握一下,拥抱一下,说:“嘿,我是邵江一,我回到熟悉的环境,我挺高兴的。我们去吃个下午茶,聊聊天气如何?”
  他不会,也不懂,他用他的方式表示出了自己的兴奋,以及高兴。
  当然,除了他自己,都没人高兴,一个都没有。
  邵江一伸出手,摸向盐罐子,螣柏立刻站起来,探腰先他一步拿起来,殷勤的走到他面:“我来。”
  邵江一看看他,撇下嘴。
  他扭头想去打开放置在屋角的电视,管家先生立刻来了一句:“那是坏的!”
  华莱士无奈的摇摇头,吃东西的速度快了起来,对于昨天邵江一的壮举,这屋里每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肯端着豌豆盆子直直的站在邵江一身后,也不管他面前那份吃完了没有,他满满的挖了一勺青豌豆,给他盖到了盘子里,捎带在他耳朵边,悄悄的,阴郁的来了一句:“骗子!”
  邵江一呲呲牙,面无表情的继续吃。
  他才不在乎!
  他讨厌豌豆,尤其是青的。
  一餐早饭在诡异的情况下享用完毕,华莱士站起来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对管家说:“准备好晚饭,我们会带回一个客人。”
  邵江一站起来,肯中尉负责的来到他面前,帮他穿那套没有挂军衔的军服,一边穿,一边由上至下的,缓缓的,富有节奏的重复叙述:“骗子,骗子……大骗子,我会戳穿你的骗子。”
  就这样,在肯中尉无敌的,不停的絮叨声中,华莱士,螣柏,他们三个人秘密出行了。
  今日,邵江一要带着他们找属于哪个小队的第二位队员。一位据说因为精神问题,住在疗养院的人。
  依旧是螣柏先生开着车子,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在宾客街拐口的地方,华莱士叫螣柏停下车子,他下去给邵江一买了个卷饼上车递给他说:“如果你不喜欢肯中尉,我可以换了他。”
  邵江一抓着热乎乎的卷饼,他的确没吃好,他的盘子从头至尾只有豌豆,除了豌豆还有从睁开眼,肯那张大脸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了骗子,骗子,骗子……的没完没了的唠叨。
  “不用,我挺喜欢他的,回军营我想我会解决这一切的。真的。我们会成为挚友!”
  邵江一一边吃,一边说。
  螣柏将车打了个弯,车子正式开出城市,三人看着车外倒退的农庄,沉默了一会,华莱士终于开口问:“你确定,在军部的疗养院,有那个人?他可以?”
  邵江一点点头:“恩,我确定。他甚至比我更加清楚特丽娜有什么,他明白的比我多,他是专业人士。我……我只是第一把钥匙。”
  华莱士依旧难以理解:“即使找到了又如何呢?关在军部疗养院的都是疯子?和心理病患者。”
  邵江一用额头顶着窗户,左右拧了一会,有些艰难的开口,没错,这里所形容的没有任何字面上的错误。他艰难的开口,带着一丝内疚,很久之后,第一个音节很久很久才吐出来。
  “在特里娜,阵亡的人,大部分都是疯了之后自相残杀死的。”
  螣柏一脚踏了刹车板,扭头惊讶的看着他。
  邵江一仰头看看车顶,记忆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几年前的深夜,我被叫醒。当时我们已经奉命在塔里娜外围驻守了五个月。一直有人在失踪,我们周围的帐篷慢慢的在消失,但是上面依旧不停的秘密派遣小分队进入特丽娜腹地。”
  邵江一打开车门慢慢走出车子,来到田边盘腿坐下,他看向远方,思绪再次回归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华莱士跟螣柏对望了一眼,一起左右坐到了他身边,他们不敢打搅他,甚至,华莱士的内心极其兴奋,因为他知道,这一层最后的面纱,就会在此被他揭开了。
  “我们……坐着木筏,穿着没有任何金属扣子的衣服,来到了特丽娜磁能干扰最少的海岸。那天,水面上都环绕着淡淡的雾气,大家都很害怕,有人已经开始哭泣。
  气氛压抑,呼吸都难以顺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音乐,音乐盒的音乐在对面船上,叮叮当当的响起,我们抬起头,医生爱比克举着一个小小的八音盒,对我们笑。
  你们知道,每个部队都有心理医生,遭遇战争创伤后,很多伤口是不好愈合的。我们都喜欢爱比克,他爱笑,非常温柔的一个人。无论你晕头转向,焦虑不安,难以入睡,出现幻觉,甚至拉肚子,你都可以去找爱比克医生。他总能帮上忙。
  音乐声中,爱比克医生突然唱起歌,那首……老奶奶跟她的音乐盒之歌……
  大家不再紧张,船桨滑动水面,水流流动,还有温暖的歌在耳朵边回响。我记得……那天,爱比克医生对大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嘿,孩子们,爱神节快乐。”
  我们都笑了,气氛轻松,特丽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有人说起自己的故乡,说起上校喜欢的大屁股姑娘……聊的非常愉快,虽然……我很少参加这个,但是我确定我在笑,因为我看到爱比克医生的时候,他也冲我笑……真的,我们都喜欢那个温柔的医生。”
  邵江一微笑的看着田地那边走过的一个孩子,他背着他的捕虫网,快速的奔跑。
  华莱士没有打搅邵江一这份宁静,他耐心的等待着他讲下去。倒是螣柏,他有些焦急的等待下文,他扯扯邵江一的衣服,问他:“后来呢?”
  邵江一返回车,找到那把带来的工兵铲,开始在地面上挖,华莱士他们没有打搅此人的奇怪行为,他们只是看着。
  “后来,气氛越来越活跃,还有人在唱国歌,那些消失的新建的帝国国歌……然后,卡尔说他尿急,他站起来脱了裤子对着水里尿……”
  说到这里,邵江一停止了挖掘,他一向不在乎的脸上出现一丝苍白,还有苦笑。
  “上船的时候,长官说,不许携带任何金属品,卡尔舍不得他女人送他的银链子。因为链盒里有母亲跟他女人的照片,他对着水撒尿的时候,那条银链子被一股力量吸走,他的脖子出现一条细微的红线,还说了一句话之后,我们看到卡尔的头掉了下来。
  我记得……好像他说,我的链子……飞了?
  医生有铁片的八音盒也飞走了,音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是卡尔掉到水里的声音……我们知道,我们到了!……特丽娜,她在送我们礼物。”
  邵江一慢慢蹲下,被他大力的挖掘的地面,出现一条有一条有循序的虫路,那些虫子挖掘出的地下世界,跟人类世界没有任何区别,育婴区,产卵区,生产区,储备区……邵江一伸出手将一条拇指大的女王虫从窝里抓出来,放到华莱士的手心。
  “这就是……特丽娜的女神,这条是女王。她的任务就是创造神,无数的……成千上万的女神……”
  华莱士看着手心里那条白色透明,比一般虫子大上很多,很多的虫子,有些惊讶的问邵江一:“你的意思?我们去岛上,要对付的是虫子?”
  邵江一点点头,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丝扭曲,还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嘲笑,他低头看着地面因为被他的袭击,而遭遇灭顶之灾的虫穴说:“那是它们的世界,它们成千上万,那些带着磁力的翅膀便是你们所谓的特丽娜的最后的秘密,对了,我给你的那块东西你说叫什么来着?”
  他问华莱士。华莱士伸手拿出那个牙粉盒子递给邵江一:“这是世界上相当罕见的纯的达到最高级的矿石,TO—300专用矿石,300+。它价值连城。我想,如果下次我们进行旧城挖掘任务,资源再利用的时候,我们可以拿它恢复图书馆的资源。”
  邵江一打开盒子,将一块,碧色的怪状矿石拿出来,用手指捏着对着阳光看,那块石头非常美,会折射出许多光晕,七彩的光晕。
  “几天前,我看电视,你们知道,我遇到一个爆笑的情形,男主人公,拿着一个这种矿石制成的戒指戴在女主人公的手指上求婚说,我爱你,愿意把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东西奉献于你。我笑的差点尿裤。”
  华莱士看看螣柏,螣柏耸肩,摊手说:“哎,我觉得很浪漫啊,比送钻石浪漫多了。没有比TO矿石更加值钱的矿石了。”
  邵江一将那颗石头抛起,反手握住,带着一丝狡黠神色说:“送一坨屎求婚,真亏你们想的出来。”
  远处,少年终于网住了自己要寻找的虫子,他兴奋的蹲在地面,捂着虫网大叫,几个少年远远叫喊着奔跑过去一起围了过去。
  华莱士呆呆的看看远处,又看看邵江一,邵江一站起来,将矿石放回他手心说:“就如你们所知,这种矿石能达到将腐败菌种变成保护以及有利的其他菌种。无论它算能源也好,它价值连城也好,效果无法替代也好。它就是特丽娜岛屿上,虫穴里的昆虫排泄物。虽然等级不同的虫子排出的排泄物质量不一样。但是……您看,它就是一坨屎。亏你把它放到枕头边。”
  汽车再次上路,螣柏慢慢开着车子,华莱士犹如在梦幻里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冷静下来。他强压怒气对邵江一说:“邵江一先生,以后,离我的卧室远点。”
  邵江一无所谓的看着远处。
  华莱士又说:“你还没说完。”
  邵江一的语气也恢复了老样子:“说什么?”
  华莱士“你们那个小队,后来如何了?”
  邵江一将脑袋靠到椅背上,发了一会呆之后说:“死了,都死了,上岸不久,他们便开始拿着最最原始的木头棍子互相戳。徒手拧断好友的脖子,用牙齿咬开别人的喉咙……”
  华莱士也呆了一会:“因为,那些虫子吗?”
  邵江一点点头:“医生说,那种虫子生物干扰磁场,会引起人类磁场混乱。大脑缺氧,产生多巴胺……出现幻觉,还有其他的什么,我不太会形容,人类的情绪是世界上最最微妙的东西,输入,中枢,输出,做出反应,激发情绪,每个人对情绪应对的策略都不一样……但是,在特里娜,我们不需要情绪,不需要反应。任何……的情绪产生都会造成疯狂,最后除了毁灭,便别无他路。”
  汽车,慢慢停到疗养院的门口,邵江一下了车子,华莱士跟螣柏跟随在他身后。
  那个老兵痞站在阳光下,看着面前的疗养院,他拿出一个硬币,有些无赖的说:“我把它抛起,字母,我们回去,花,我们就进去。”
  然后他抛起硬币,华莱士伸手从空中截住那枚硬币,顺手放进口袋里。他看着他的脸说:“进去!”
  邵江一苦笑了下,双手插进口袋里,无奈苦笑:“啊,进去。”
  他们慢慢跟着一位疗养院负责人向里面走……邵江一一路不发一言,然后,他们来到一排铁栏杆外,栏杆里,种植了许多向日葵,透过向日葵的缝隙,他们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坐在花园里,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病员服的长发的,安静的犹如不存在的男人。
  那男人,他的神色很安详,就如一池没人触动的水。他的五官被浓密的无人照顾的胡须,乱发遮盖,但是,那张脸上有着世界上最平静一双眼。
  那双眼,有关于情感的信息,都被一层薄雾遮掩。
  他看着桌子上的一个音乐盒,音乐盒早就破旧,放出的音乐磕磕巴巴的不连贯。
  那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身体犹如嵌入向日葵花田油画的某个角落。
  “那是爱比克?兰兰兹,营地里的心理医生。”
  邵江一看着他说,螣柏很惊讶的看着那人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他还活着?!”
  邵江一点点头:“恩,活着,他应该是你们进入特丽娜的第二把钥匙。”
  螣柏捂着额头叹息:“一个疯掉的心理医生?”
  有人打开阻碍的铁门,邵江一他们慢慢向医生走去,邵江一一边走,一边追忆着那段不堪回首。
  “他们都死去了,我到处漫无目的的走着。我对自己说,这些并不可怕,一切都不可怕,这只是我人生不幸当中的最最普通的一章。我坐在隐秘的树洞里,想象我就是一棵树,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饿了,我就去翻他们身上的口粮。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吃的越来越少……
  我看着那些虫子有规律的呼啸来,呼啸去,它们带走那些尸体,那些鸟就在树上徘徊,虫子吃我们,鸟类吃虫子。我们是岛屿食物链上的最薄弱的一环。
  我在岛屿狂奔,我想,如果这一生,便会结束在这里了。
  我听到了很多声音,我知道,我将要和那些人一般,成为疯子。
  我决定,在我成为疯子之前,我要把这个岛到处走一次,然后……我会找到最最美丽的一个地方,埋葬